到了他是如何设计出“替死咒”这个恶毒的程序,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情绪,像收集太阳能一样,转化为可以被量化的“生命能量”;他甚至看到了整个计划令人不寒而栗的最终阶段——一场史无前例的、以整个南城市民的集体恐慌作为能源供给的、为他自己举行的大型“飞升”仪式。
林默的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寒意。李洞明不是在犯罪,他是在用一种工程师的、冷酷到极致的理性,在设计一件“产品”。一件功能明确、步骤清晰、能够让他摆脱死亡、成为“神”的终极产品。
而在这份蓝图的最核心,一个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模块,正在疯狂地闪烁着红光。那是一段被强制激活的、正在实时运行的数据流。
那不是计划图,也不是日志文件。那是一个……监控窗口。
当林默的意识,仿佛宿命般触碰到那个窗口时,一幅清晰无比的、来自现实世界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气味,让人作呕。墙壁上,布满了用荧光涂料绘制的、与“替死咒”图腾完全一致的诡异符号,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地下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由不锈钢打造的、如同屠宰场里的操作台般的祭坛。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像牲畜一样,被死死地按在祭坛上。
林默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认得那个男人。那是张伟,一家小型软件公司的老板,也是他们根据线索分析出的、除苏晴父亲之外的另一条重要关联人。他是“神龛”计划早期的投资人之一,后来因为害怕而退出了。陈婧的行动队,在两个小时前,刚刚试图联系并保护他,却发现他连同家人一起,离奇地失踪了。
此刻,张伟浑身被一些粗大的黑色电缆和连接着不明液体的透明导管捆绑着,嘴巴被厚厚的工业胶带封住,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绝望而又模糊的“呜呜”声。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睁得巨大,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接触不良的灯泡。
几名穿着黑袍的信徒,正围绕着祭坛,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熟练地操作着连接在祭坛上的各种仪器。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一丝犹豫,仿佛已经演练了上千次。
林幕眼睁睁地看着,一根比注射器针头粗上好几倍的、闪着金属寒光的探针,被其中一名信徒,面无表情地,缓缓地,扎进了张伟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着的颈动脉。
随着仪式的运作,他能清晰地看到,监控画面角落里,代表着张伟的生命体征数据,正在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飞速地、断崖式地流逝。
他的心率在狂飙到200以上后骤然滑落,他的血压像失控的过山车一样崩溃,他的体温在一点点变得冰冷……
林默的意识疯狂地、徒劳地冲击着这个数据窗口,他试图找到这个信号的来源,试图切断它,试图做任何事情来阻止这场正在他眼前发生的、现场直播的谋杀。
但这个数据流,是被写死的“只读”权限。
他拥有了“天演引擎”的全部权限,他可以阅读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