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阳光下一闪,又迅速被蒸发。
就在沈云疏的心也渐渐沉入谷底时,她的目光被河床西侧一片背阴的、乱石堆积的斜坡吸引。那里,有几株看起来格外顽强的灌木,枝叶的颜色比其他植物显得更深,甚至隐隐透出一种灰白色。
她心中一动,顾不上招呼,快步朝那边走去。靠近了,看得更真切。那确实是几株约一人高的灌木,树皮粗糙,枝干虬结,羽状复叶……最关键是,在一些叶片背面和幼嫩的枝条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冬日凝霜般的白色结晶!
沈云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刮下一点那白色结晶,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紧张,将指尖凑到唇边,用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纯粹的咸涩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甚至带着一点苦涩,但这确确实实是盐的味道!
“找到了!”她猛地回过头,声音因为激动和干渴而异常沙哑,朝着不远处的周砚和沈云墨喊道,“是盐肤木!有盐!”
周砚和沈云墨立刻奔了过来。沈云墨看着姐姐指尖那点白色,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周砚也俯身仔细查看那些枝叶上的盐霜,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真的是盐……”沈云墨喃喃道,伸手也想刮一点尝尝。
“别急。”沈云疏拦住他,喜悦过后是更深的审慎,“这盐霜杂质很多,直接吃恐怕对身体不好。我们需要收集起来,想办法初步提纯一下。”
希望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三人的精神。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地挑选那些盐霜凝结较厚的枝叶,用随身携带的、相对干净的布块仔细地将盐霜刮下来。这个过程需要耐心,盐霜很薄,收集效率极低,而且那些带着盐霜的枝叶往往也布满灰尘。但没有人抱怨,每一次布块上增添的那一点点白色,都代表着活下去多一分保障。
周砚也用左手帮忙刮取较低处的盐霜,但他的动作明显不如右手灵活,而且每次抬起右臂,都会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抽痛,让他不得不频繁停下,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周大哥,你去旁边休息,看着点周围,这里我和云墨来。”沈云疏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周砚这次没有立刻拒绝。他沉默地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又看了看沈云疏那双在逆境中依旧清亮坚定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退到几步外的一块大石旁坐下。他没有完全放松,目光依旧警惕地巡视着四周,但将大部分精力从搜寻中抽离,对他此刻的身体来说,已是难得的喘息。
沈云疏和云墨加快了刮取的速度。阳光炙烤着他们的脊背,汗水浸湿了破旧的衣衫,又很快被烤干,留下白色的盐渍。口干舌燥的感觉因为不断动作而愈发强烈,但他们强忍着,将所有收集到的、混杂着灰尘和植物碎屑的盐霜小心地集中到一块较大的、相对干净的粗布上。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带来的几块布都快用完了,收集到的盐霜也仅仅在粗布中央堆起了一个小小的、灰白色的土堆,掂量着恐怕不足二两。
“只有这么点了。”沈云墨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