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重归死寂,但那寂静本身,就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四人借助浮木踏上湖心岛泥泞的岸边,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背负着无形的山岳。
不仅仅是雾气带来的潮湿,更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龙啸天胸口的玉佩滚烫,但这份灼热此刻却仿佛是他对抗外界冰寒压迫的唯一暖源。
“好……好可怕的气息……”
欧阳轩脸色苍白,声音不由自主地带着颤抖,他的炼气境修为在这股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雨沫紧握着长弓的手指关节白,她作为猎手的敏锐感知,让她比其他人更清晰地体会到那种被天敌盯上的窒息感。
就连一向悍勇无畏的诺尔,此刻也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独眼中不再是狂热的战意,而是前所未有的警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他体内的碎岩劲以前所未有的度自运转抵抗,但他明白,这就像是蝼蚁试图撼动巨树,差距太大了!
这绝不是炼气境,甚至可能越了凝魂境!
“通玄……绝对是通玄境以上的威压……”
诺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之前感受过凝魂境高手的气息,但远不及此!
循着玉佩的指引和这股无法逃避的威压源头,四人艰难地来到岛屿中心的空地。
祭坛,石像,断剑,与之前描述无异。
而祭坛前,也只有那个身披残破重甲的高大身影。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岛屿、这片黑湖融为一体。
头盔下猩红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四人,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神只俯瞰地面的虫豸。
没有傀儡师,没有妖艳女子。
或许他们根本没资格与这位存在并肩而立,或许他们只是外围的爪牙。
重甲身影没有动,甚至没有抬起他的巨剑。
但仅仅是他存在于此所自然散的领域般的威压,就已经让龙啸天四人呼吸困难,星力(或气血)运转滞涩不堪,连移动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镇压!
“蝼蚁……也配触碰‘归墟’之秘?”
一个低沉、仿佛带着金属摩擦回音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识海中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漠然与蔑视。
龙啸天感到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但他死死咬着牙,目光投向祭坛上的断剑。
玉佩的灼热与那断剑隐隐共鸣,一股微弱的、却截然不同的坚韧气息,似乎在与这恐怖的威压对抗。
不能力敌!
绝对不能!
龙啸天脑中飞运转。
父亲的玉佩是钥匙,这祭坛和断剑是锁。
敌人的目标是阻止他们,或利用他们?这重甲身影似乎是在守护着什么,而非主动猎杀?
他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对伙伴们说:“……威压……主要针对我们……祭坛……是关键……想办法……靠近……”
他的意思是,既然无法对抗这股力量,那就必须利用规则!
或许靠近祭坛,触玉佩与断剑的共鸣,是唯一的生路!
这或许正是父亲留下的、在绝境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