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枪茧,只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杀鱼留下的痕迹。
“我...还活着?“
他愣了两秒,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简陋平房,墙上贴着泛黄的港台明星海报,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床边的日历上赫然写着:1988年6月15日。
“我……重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没有刀疤枪疤,没有纹身,只有一副精壮干净的身体,甚至还有明显的腹肌。
“强哥,再不去鱼市,好货都被抢光了!”门外的小弟又低声喊了一声。
林天强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漆黑中传来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
两个模样相同,还一样精壮的青年骑着三轮,车把上挂着手电筒,停车等在路边。
而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黑的像碳一样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背着两个竹筐,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强哥?“
阿华的黑脸探进来,十七岁的少年右耳缺了块肉,那是去年为保护鱼档被混混咬掉的。
“阿华?”林天强怔住了。
这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是上辈子第一个为他而死的兄弟。
1990年,阿华为了救他,被对头帮派的刀手捅穿了肺,死在了东江码头上。
看着阿华,林天强心脏骤痛,前世阿华替他挡刀时,最后摸的就是这只残缺的耳朵。
“强哥,你咋了?睡懵了?”黑碳一样的阿华挠挠头,憨憨地笑着。“再不去鱼市,好货都被抢光了!“
林天强眼眶一热,强行忍住,猛地揉了揉阿华的脑袋,咧嘴笑道:“小点声!阿盛和阿岚还睡着呢!走,进鱼去!”
两辆人力三轮车在昏暗的街道上吱呀作响。林天强坐在车斗里,感受着夏夜微凉的风拂过面颊。蹬车的是阿欢和阿乐,两人正卖力地踩着踏板。
这两人是双胞胎兄弟,和阿华一样,都是从小跟着自己混在一起,七岁就认了自己当老大,跟着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俩作为核心骨干,是最早一批被抓的,但这两个傻子,为了保住自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一天在监狱中自杀了。
“强哥,今天咋这么安静?“阿乐好奇的问道,“平时你可都是路上就开始安排今天怎么分货了。“
林天强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低矮的平房,那些在记忆中早已消失的建筑此刻却真实地矗立着,远处,西岭码头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强哥,你今天咋怪怪的?“坐在另一个车斗里的阿华转过头,黝黑的脸上写满担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在想...“
林天强缓缓开口,“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卖鱼吧?“
阿华和阿成同时回头,一脸诧异。
阿华有些奇怪问道:“咱们不卖鱼能干啥啊?我们几个除了卖鱼宰鱼啥也不会呀。昨天你不是还说要把强记鱼档做成西岭县最大的水产铺子吗?“
林天强苦笑。
确实,谁能想得到以后东江省的地下皇帝,在1988年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