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带着秋意掠过城郊的工业区,国营红旗机械厂的红砖围墙在阳光下泛着陈旧却厚重的光泽。诚信电子的团队驱车抵达时,厂门口已经站着几位迎接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是分管生产的副厂长赵建军,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国企干部特有的严谨。
“陈总、傅工,欢迎你们!”赵建军快步上前握住陈阳的手,目光扫过身后扛着设备箱的团队成员,“厂房已经按你们的要求清空了,老生产线的设备都保留着,工人也已经集中到位,就等你们来启动改造了。”
陈阳回握住他的手,笑容沉稳:“赵厂长费心了,我们团队已经做好了全面准备,一定不辜负红旗厂的信任。”
傅星跟在一旁,手里拿着厚厚的技术图纸,目光已经不自觉地投向厂区深处。高大的厂房里,几台老式机床静静矗立,机身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油污和划痕,仿佛一位位沉默的老伙计。他能想象到这些设备曾经的辉煌,也清楚改造它们将要面临的挑战——就像资料里显示的,这些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设备,不仅精度不足,更关键的是接口规格早已淘汰,与现代数控系统的兼容难度远超竞标时的预估。
“傅工,要不要现在去车间看看?”赵建军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提议,“正好让老技工们跟你对接一下,他们对这些设备的脾气最熟悉。”
傅星点头应下,陈阳便让张明带着团队成员卸载设备、搭建临时办公区,自己则和傅星、赵建军一起走进了主车间。刚一进门,机器闲置的铁锈味和机油味便扑面而来,几位穿着工装的老技工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下了话头,眼神里既有期待,也藏着几分审视。
“这位是咱们厂的老技工李师傅,操作这些机床快三十年了。”赵建军指着一位头发花白、手上布满老茧的师傅介绍道,“李师傅,以后技术上的事,你多配合傅工。”
李师傅打量着傅星,见他年纪轻轻,脸上还带着几分书生气,眉头微微皱了皱:“傅工是吧?不是我泼冷水,这些设备跟着我们半辈子了,拆了改了,还能好用吗?万一搞砸了,厂里的生产可耽误不起。”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技工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90年代的国企改革浪潮中,不少老厂因为盲目技改导致生产停滞,他们对“新技术”难免心存顾虑。傅星没有辩解,只是走到一台最老旧的c620车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机身,目光落在主轴箱上:“李师傅,这台机床的主轴精度应该是0.02毫米级吧?我看铭牌上是1975年出厂的,能用到现在,说明你们保养得很用心。”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进给箱的位置:“不过它的齿轮传动间隙太大,手动操作没问题,但要对接数控系统,就得解决反向空程的问题。我门的方案不是拆了重建,而是在保留核心部件的基础上,加装伺服电机和位置检测装置,相当于给老机床装个‘智能大脑’。”
说着,他从随身的图纸夹里抽出一张局部改造图,递到李师傅面前:“你看这里,我们设计了自适应补偿模块,能实时修正传动误差,改造后精度能提升到微米级,效率比现在至少提高百分之六十。”
李师傅接过图纸,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图纸上的改造方案详尽细致,连他平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