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智平的效率高得吓人，简直不像个老板，倒像个雷厉风行的战地指挥官。前一天晚上刚定下歌曲，第二天下午，她就把版权合同和制作人全部搞定，直接把人打包塞进了索尼的专业录音室。

“宴清，人我给你约好了，就是《世界末日》词曲作者本人Jay，让他亲自指导你，给我唱出最好的效果！”电话里，柴智平的嗓音依旧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干练，“版权我也买下来了，花了大价钱！你给我好好表现，要是唱砸了，你自己看着办！”“放心啦柴姐，保证完成任务！”宴清挂了电话，心里给柴智平的工作效率点了个赞。

下午两点，宴清准时出现在录音室。推开门，一股熟悉的低气压扑面而来。言晨旭、崽崽和VanNes三个人正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人手一份歌词，表情比背不出书的小学生还要痛苦。而在他们对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抱着吉他，低头默默地拨弄着琴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理我，我想静静”的气场。正是Jay。

“Jay！又见面了！”宴清立刻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张开双臂就给了对方一个拥抱。Jay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被抱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你…你好。”

宴清松开他，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到F4面前。“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音乐才子Jay！我的新歌就靠他了！”他又转向Jay，“这是我兄弟，言晨旭，崽崽，还有VanNes。大家都是艺人，要多亲近亲近嘛！”

言晨旭三人勉强挤出个笑，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Jay则是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只是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说。【得，一个社交恐惧症遇上三个被榨干的社畜，这天是没法聊了。】宴清在心里吐槽一句，果断决定先干正事。

“好了，柴姐催得紧，我们开始吧！”他拍了拍Jay的肩膀，率先走向了隔音的录音间。工作开始，气氛立刻变得不一样。Jay虽然不善言辞，但在音乐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他坐在控制台前，戴上耳机，神态瞬间专注起来。宴清在录音间里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比了个“oK”的手势。

当前奏的钢琴声响起，整个录音室都安静了下来。

“想笑 来伪装掉下的眼泪……”

宴清一开口，控制台前的制作人和Jay都愣住了。那被系统修复过的嗓音，在绝对音感的作用下，用干净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却又饱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当副歌部分“天灰灰 会不会 让我忘了你是谁 夜越黑 梦违背......”响起时，原本瘫在沙发上的言晨旭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Jay更是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巨大的隔音玻璃前，死死地盯着里面的宴清，帽檐下的双眼里全是难以置信。一曲唱罢，录音间外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Jay才按下通话键，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你…你再来一遍。结尾那句…可以再…再绝望一点。”

“没问题。”宴清毫不犹豫地答应。第二遍，当唱到最后一句“我的世界将被摧毁”时，宴清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