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斯图提斐拉号”那极尽奢华的宴会厅、彰显着艺术与工程学结合之美的穹顶电梯相比,“罗德岛号”的整体设计风格显得异常低调和内敛。其四层甲板的结构规划,完全围绕着最高效的实用功能展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若非亲眼见识过它那经历“舰炮洗地”般猛烈攻击后依旧光洁如新、连划痕都难以找到的甲板,一般人很难意识到,构成这艘船外壳的材料,竟是来自前史文明的、结构经过了亚原子级改造的神奇造物。
因此,当艾丽妮和达里奥大审判官初次登上“罗德岛号”时,并未能立刻直观地感受到那种来自前史文明的“科技与狠活”——直到这一刻。
“罗德岛号”已经距离“斯图提斐拉号”非常近了,近到足以用肉眼清晰观察对方甲板上的细节,但对方仍然没有反应。
这诡异的情景让艾丽妮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乘坐“黑灯号”在海上寻找“罗德岛号”时的感觉:在那片海天难以分辨的浓重墨色中,“罗德岛号”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当你意识到它的存在时,那庞大的身躯已然近在咫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光学涂装。”棘刺解释——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上手把主甲板摸了一遍,这种诡异的行为连博士看了都欲言又止,“说涂装不太准确,应该说是‘铭刻’在外层的一些凹凸,大约是偏振原理,能让这艘船隐形。”在黑夜里效果就更为显着。
事实上,博士之前驾驶着“黑灯号”在海上寻找“罗德岛号”时,若非当时船体表面被大量灰蓝色的溟痕所覆盖,严重破坏了那层光学涂装的效果,他们说不定会因为发现得太晚、来不及转向避让,而不得不当场开启一场冬泳大赛……
当然,为了规避这种因为自身“隐形”而导致海上交通事故的尴尬问题,“罗德岛号”外层还沿着整艘船的大致轮廓嵌了很多信号灯,需要彰显自己的存在、以防“交通事故”的时候,就可以打开(不过博士本人并不喜欢开灯,总觉得这让他低调的移动堡垒变成了一艘招摇过市的观光船……)。
当博士开灯的时候,“罗德岛号”就仿佛被一支无形的巨笔,凭空在漆黑的海幕上精确地勾勒出了它那雄伟的轮廓。在对面“斯图提斐拉号”上的人们看来,这景象,与他们六十年前第一次接收到“罗德岛号”发来的、询问是否需要救援的讯息时一样,宛如天降。
而当无人机阵列如同蜂群出巢般起飞,在肉眼可见的“斯图提斐拉号”甲板上狩猎海嗣,彰显其高度智能的数控系统和可怕的杀伤力时,前史文明的科技才算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无人机只是开胃菜,舰炮才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极境骄傲地介绍,仿佛这是自己的船一样,“只是考虑到‘斯图提斐拉号’的强度,不能随便使用舰炮。”话音落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对面那艘饱经风霜的巨舰,才是属于伊比利亚的骄傲,而自己,正是一名伊比利亚人,于是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艾丽妮:……
即便是在极境口中“强度可能扛不住舰炮”的“愚人号”,也已然是如今的伊比利亚倾尽国力也无法再造出的海上奇迹了。
“愚人号”上暂时没有出现“美杜莎大章鱼”那样的大家伙,但无论是通过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