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空却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连半点星光都透不进来。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烛火彻夜未熄,跳跃的火光映在沈毅布满皱纹的脸上,将他手中密信上的字迹照得愈发清晰。沈清辞端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暖玉,莹白的微光在她眼底流转,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凝重——方才从宫中带回的消息,已如惊雷般在府中炸开。
“二皇子萧景明竟联合了礼部尚书与兵部侍郎,在城郊军营私会将领?”沈毅将密信重重拍在案上,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这是明目张胆地结党营私,想要架空京营兵权!若真让他得手,玦儿与清辞你,还有咱们整个镇国公府,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清辞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父亲莫急。萧景明虽野心勃勃,却行事鲁莽,此次私会将领,定是太后在背后怂恿。他们以为太子被废、父皇病重,便能趁机掌控兵权,却不知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能拿到他私通将领、意图谋反的证据,便能一举将他扳倒。”
话音刚落,晚翠捧着一盏热茶走进来,低声道:“小姐,靖王殿下派人送来消息,说二皇子府今夜动静异常,有不少黑衣人频繁出入,似在传递密信。另外,三皇子那边也不安分,太后以‘为陛下祈福’为由,邀请了不少宗室亲王入宫,恐怕是想拉拢宗室支持三皇子。”
“果然是双管齐下。”沈清辞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却愈发清明,“萧景明负责争夺兵权,太后则负责拉拢宗室,他们想里应外合,让我们腹背受敌。不过,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宗室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愿被太后操控,尤其是安亲王,前世便因反对太子而被排挤,此次若能争取到他的支持,宗室那边便能稳住大半。”
沈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儿所言极是。安亲王与我有过旧交,当年他在边境领兵时,曾受过沈家的恩惠。明日我便亲自登门拜访,向他陈明利害,想必他会看清局势,站在我们这边。至于萧景明私会将领之事,我会让京营副统领暗中监视,一旦抓到证据,便立刻上报。”
父女二人正商议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清辞心中一凛,掌心的暖玉瞬间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她对沈毅使了个眼色,轻声道:“看来,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探听我们的动静了。”
沈毅会意,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只见一道黑影正贴在廊柱后,见行踪暴露,转身便想翻墙逃走。沈清辞早已料到,提前让护卫守在院外,黑影刚翻上墙头,便被两名护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拿下!”沈清辞站起身,缓步走到院中。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黑影脸上,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竟是二皇子府的管家。沈清辞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二皇子派你来,是想偷听我们商议对策,还是想趁机下毒?”
管家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地说:“沈……沈小姐饶命!是二皇子……是二皇子让小人来看看,绝无恶意……”
“无恶意?”沈清辞上前一步,暖玉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映得管家眼中满是恐惧,“深夜潜入镇国公府,偷听军机要事,这还叫无恶意?若今日放过你,明日恐怕就会有刺客闯进府中,取我与父亲的性命!”
沈毅眼中闪过一丝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