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夜,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雾。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烛火如豆,映得满架兵书泛着陈旧的墨光。沈清辞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悬在狼毫上方,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深黑——方才靖王萧玦派人送来密报,说萧景渊近日频繁与京中禁军统领接触,府中更是连夜赶制了数百套禁军服饰,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这是在为宫变做最后的准备。
“小姐,夜深了,要不要先歇息片刻?”晚晴端着一盏温热的姜茶走进来,青瓷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担忧。沈清辞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那是父亲沈毅临走前留给她的边境舆图,雁门关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还标注着“落马坡险,易设伏”的小字,笔迹遒劲,一如父亲沉稳的性子。
“我无碍。”沈清辞接过姜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却泛起一阵寒意,“萧景渊在京城动手,必然会想办法牵制父亲的兵力,边境的回纥人说不定还会有动作。这封信必须尽快送到父亲手中,晚一步,恐怕就来不及了。”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暖玉,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表面的云纹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自上次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送往前线给父亲护身,她便总觉得这玉佩能感知到父亲的安危——前几日雁门关初战告捷时,玉佩曾微微发烫,而今日得知萧景渊的阴谋后,玉佩却凉得像块冰,仿佛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晚晴,你去把暗卫统领叫来。”沈清辞放下姜茶,提笔在宣纸上疾书,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这封信需用密信的方式传递,让暗卫务必在三日内送到父亲手中,途中不得有任何闪失。另外,让府中的暗卫加强戒备,尤其是祖母的院落,绝不能让萧景渊的人有机可乘。”
晚晴应声离去,沈清辞继续在信中补充细节——她想起前世萧景渊曾用“假降书诱敌”的计策,让父亲在落马坡陷入回纥人的埋伏,若不是当时有忠心将领拼死护驾,父亲恐怕早已战死沙场。今生虽然父亲识破了回纥人的第一次诈降,但萧景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用更阴险的手段来诱骗父亲出兵。
“父亲亲启:萧景渊在京暗调兵力,欲图宫变,恐会遣人至边境散布假消息,诱您出兵。落马坡虽破一伏,然回纥主力未损,切不可掉以轻心。暖玉为记,见玉如见女,万望父亲以自身安危为重,待女儿在京稳住局势,再与父亲内外夹击,共破贼寇。清辞泣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清辞将信纸折成小巧的方块,塞进一个刻着暖玉纹章的木盒中——这木盒是沈家祖传之物,盒内涂有特殊的防潮涂料,即便在风雪中跋涉,也能保证信纸完好无损。她又从怀中取出半块暖玉,轻轻放在木盒上,玉佩与木盒接触的瞬间,竟泛起一阵微弱的白光,像是在为这封跨越千里的家书注入力量。
“小姐,暗卫统领来了。”晚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他是沈家培养多年的暗卫统领,曾多次在危急关头救下沈清辞的性命。
“这封信,三日内务必送到父亲手中。”沈清辞将木盒递给暗卫统领,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途中若遇萧景渊的人阻拦,可持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