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这条命,是她救的。”
“褚相为国鞠躬尽瘁,其女为了救五皇子落下腿疾,我们不能如此忽视…...”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连朔帝都被他说得红了眼眶,当场允了这门亲事。
想到这,太后拨弄着翡翠念珠。
目光落在褚婳被喜袍遮掩的双腿上,想起太医说的虽不良于行,但子嗣无碍。
罢了,既然儿子铁了心,新妇又是个知书达理品行端正的。
那点残缺...
就当作没看见吧。
“一拜皇恩浩荡——”
“二拜慈训永铭——”
“三拜福寿绵长——”
“夫妻对拜。”
“礼——成——”
喜官尾音刚落,府中骤然响起震天礼炮。
前来祝贺的官员齐声贺道:
恭贺定北王殿下、乐安郡主喜结良缘,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晚宴开席,朔淮舟前去应酬,褚婳在玉婉玉璃的搀扶下步入喜房。
“小姐,方才殿下叮嘱过,喜房桌上的点心早早就备下了,您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褚婳微微摇头。
“莫再叫小姐了,进了王府就要有王府的规矩,日后该唤主子了。”
“是,主子。”
玉璃玉婉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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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晃动,不知过了多久,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朔淮舟走进房间,身后还跟着礼官,和四名捧着托盘的嬷嬷。
托盘依次放着如意秤、合卺酒、同心结,还有一方素白喜帕,上面绣着并蒂莲。
朔淮舟动作干脆挑开喜帕,而后迅速转身放回如意秤。
“饮合卺酒——”
在礼官拖长的声调里,他执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始终没有把目光放在褚婳脸上。
他想起昨日知微哭红的眼眶,即便难过至此也体谅他。
他明媒正娶的妻无法是知微,那就不看这妻,替他们的爱情坚守着。
接着两人发丝被嬷嬷剪断绾作同心结,放入锦盒。
最年长的嬷嬷抖开喜帕铺在喜被上,眼角笑纹堆得深深。
“老奴祝王爷王妃,百年偕老,早诞麟儿。”
随着众人退去,喜房内再次回归寂静。
朔淮舟独坐桌前,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青玉酒盏,眉宇间凝着一抹郁色。
褚婳眼底掠过寒芒。
从刚才起他的好感度就降到了15,刚才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般模样怕是想起叶知微了。
“殿下...”
她忽然软声开口,手指轻按太阳穴。
“可否帮妾身卸下这凤冠?”
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的颤意,恰似不堪重负。
朔淮舟蓦然回神,才惊觉褚婳还顶着足有五六斤重的九凤衔珠金冠,新娘的盖头和头冠都得由新郎摘下。
“是本王疏忽。”
他快步上前,准备替褚婳取下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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