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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爱喝的,我都喜欢。”
顾时宴朝宋晚笑了笑,见对方已经将盛着粥的勺子递到了他的唇边,便低头喝下了她喂来的粥。
见他喝下,宋晚的眸中当即迸出了欣喜的光,期待道:“怎么样,好喝吗?这是我最爱喝的粥了,我可是起了个大早在旁边看着阿姨煮出来的。”
顾时宴的表情却有些空洞,他望着宋晚略带娇憨的表情,头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样的画面,好熟悉
好像从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海鲜粥的鲜甜萦绕在唇齿间,他的耳边出现了沙沙作响的忙音,好似有另一道女声从极远处传来,空荡而缥缈,也问出了和宋晚一样的问题。
顾时宴怔了怔,下意识开口:“这粥原来这么鲜,怪不得茉茉爱喝呢,我们茉茉的品味就是好。”
“哐当——”
宋茉手中的刀叉滑落,撞击在盘子上出巨大的声响。
顾时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宋晚的眼圈瞬间红了,笑意彻底僵在了脸上,又转眼消失不见。
她将勺子摔回碗中,溅起的粥落在宋茉的身上,让宋茉瞬间皱起了眉。
“你看清楚你身边的人是谁,我是宋晚!
不是你口中的什么茉茉!”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穿透性极强,甚至震得耳膜有些难受。
顾时宴的视线却落在宋茉被溅上粥的衣襟上,下意识皱了皱眉。
宋晚见他这样,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哭腔,“顾时宴!”
“我为了你从家中跑出,甚至早早便给你准备食材熬粥,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顾时宴这才回过头来看她,头疼得更剧烈了,心中也染上了几抹烦躁:“我只是说顺嘴了而已,你何必这样大吵大闹。”
说顺嘴?
就算她被父亲母亲送出国留学三年,也知道他与宋茉的婚姻不过形同虚设罢了。
他心里没有宋茉,这么多年更是躲得远远的,哪里还会主动叫她的名字,又怎么可能会叫顺嘴!
甚至叫的还是茉茉二字,如此亲昵!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从她的脸颊滑落,怎么也止不住。
她定定望着顾时宴,任由泪水浸湿了脸庞,双唇紧咬着,一副隐忍到极致的委屈模样。
顾时宴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将她脸颊的泪水抹去,“是我错了,我脑子糊涂了。”
“别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宋晚吸了吸鼻子,“如果下次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时宴笑着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喜欢吃鱼,下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水煮鱼怎么样?”
“就当是我的补偿。”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道菜,你还没尝过吧?”
在宋晚的惊叹声中,宋茉的手指却倏然一紧。
这道水煮鱼,是顾时宴特意为她学做的第一道菜。
他这样一个讨厌吃辣的人,尽管经常在厨房中被辣椒呛得流眼泪,却还是坚持看着菜谱,一点点摸索着做出了这道菜。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厨房中尝试了多少次,也不知道他被菜刀划出多少伤口,这些他从未跟她提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