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弥漫着硝烟与铁锈陈腐气味的地窖,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罪恶胃袋,无声地吞噬着所有光线与希望。手电筒的光柱在堆积如山的墨绿色军火箱和那些昭示着纵火痕迹的残骸上缓慢移动,每一次光斑的停留,都像是在触摸一道从未愈合的、溃烂流脓的陈旧伤疤。
林星晚瘫软在黄砚舟的怀里,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泣音,仿佛吸入的不是地窖冰冷的空气,而是当年那场吞噬了她童年、焚毁了她家园的灼热烟尘。那几张拍摄于大火前夕的照片,那“永绝后患”四个冰冷狰狞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尖上。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黄砚舟胸前的衣襟,“就为了那些肮脏的生意……就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他们就要……就要烧死那么多人……我父亲……我母亲……”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痛扼住了她的喉咙,只剩下无声的恸哭。
黄砚舟紧紧抱着她,下颌紧绷,眼眶赤红,却流不出一滴泪。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与羞愧燃烧到极点后的干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那几乎要碎裂开的痛苦,也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怒火焰。他的家族,他血脉相连的族人,竟然是这场惨剧的根源之一!这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早点发现……没有早点阻止……”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充满了无力的自责。尽管他知道这一切发生时自己尚且年幼,但那沉重的负罪感依旧排山倒海般袭来。
“不……不怪你……”林星晚在他怀中用力摇头,泪水纷飞,“是他们的错……是那些躲在暗处的蛆虫的错!”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中除了悲伤,更多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与恨意,“找!继续找!既然这里是他们的巢穴,就一定还藏着更多东西!我要知道所有!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细节!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嘶吼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黄砚舟被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震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对,现在不是沉溺于痛苦的时候,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将那些刽子手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仔细搜查!每一个箱子,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他沉声命令护卫们,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气。
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却也更加细致。他们戴着手套,开始逐一检查那些堆叠的军火箱。大部分箱子里都是排列整齐的步枪、手枪和弹药,有些甚至还未拆封,油纸包裹着,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息。
史密斯博士则带着技术人员,开始仔细勘察那些爆炸燃烧的残留区域,采集样本,试图分析出当时使用的具体是何种易燃易爆物。
时间在压抑的搜寻中缓慢流逝。地窖里的空气似乎更加凝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突然,在仓库最深处,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里,一名护卫发出了低呼:“先生!这里有发现!”
那是一个被烧得半毁的、看起来原本是用来装文件的普通木质小箱子,它被塞在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