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多少?”
这几个问题,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她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头。(内心独白:独一无二…黄砚舟说独一无二就能活…可独一无二的东西,在这条破街上,谁会懂?谁会买?) 她茫然地看着货架上那些蒙尘的旧挂件,又看看工作台上这些带着火与手温度的新作,只觉得前路依旧漆黑一片。
就在这时,门外老船厂路坑洼的石板路上,传来了那阵熟悉的、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穿透周遭嘈杂的独特韵律,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拾光”的店门口。
李晚星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内心独白:又来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动作太快,带倒了身后的小马扎,“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在寂静的小店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手忙脚乱地想扶起马扎,又想去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工作台,最后却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脸上蹭着烟灰的地方火辣辣地烧起来。
店门被推开,黄砚舟高大的身影裹挟着门外清冷的空气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外面是同色系的毛呢大衣,领口挺括,一丝不苟。锃亮的皮鞋踩在沾着贝壳粉末和烟灰的水泥地上,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小的店铺。从角落里那盆因连日的烟火气熏蒸而显得有些蔫头耷脑、叶片边缘微微泛黄的鹿角蕨,到灶膛里尚未完全熄灭、冒着缕缕青烟的余烬,再到工作台上那片狼藉却生机盎然的“战场”——那些形态各异、焕发着独特光泽的贝壳碎片,那几件组合到一半的饰品,还有李晚星脸上未擦净的黑灰和那双因紧张而瞪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视线在李晚星衣襟上别着的那枚暖玉白贝壳胸针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她冻得通红、伤痕累累的手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看不出丝毫波澜。
管家阿忠无声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没有提食盒,而是捧着一个扁平的、方方正正的黑色皮质匣子,匣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角落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徽记,样式古朴。
黄砚舟没有走向工作台,也没有坐下。他就站在店铺中央,那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瞬间显得更加逼仄。清冽的雪松混合着高级烟草的气息,强势地压过了小店里的烟火和海腥味。
“看来,”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刻薄的玩味,“没冻死在门口,倒是快把自己熏成腊肉了。” 他的目光扫过李晚星脸上的烟灰和灶膛的余烬。
李晚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直冲头顶。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内心独白:腊肉…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笑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眶里的酸涩涌出来。
黄砚舟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窘迫,或者说,她的反应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他不再看她,视线转向阿忠手中的黑色皮匣。
阿忠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动作轻巧地将皮匣放在工作台唯一还算干净的一角。他熟练地打开匣盖上的黄铜搭扣,掀开盖子。
李晚星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匣子内部,并非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