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过后,姜炎本人显得有些沉默,时常对着对那两块已进入新的研究阶段的“怒潮之心”碎片发呆,碎片被安置在一个更复杂的、刻画着水火平衡阵法的玉钵中,气息相对稳定,不再动不动就散发潮湿暴躁的能量波动。
陆铭则大部分时间对着玉琮投射出的星图发呆,手指在“龙门”和“建木”两个光点间来回比划,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题。经济压力能暂时缓解,还得“归功”于敖光那无孔不入的生意头脑。
从西部回来后没多久,这老瞎子就嗅着味儿找上门了,搓着手,一脸“我为你好”的奸笑:
“陆小哥,你们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有熊社’那位姬承少爷,对你们在共工水府的表现很是……好奇啊。正巧,他们社里新收了几件来历不明、能量波动诡异的‘小玩意儿’,自家鉴定师拿不准,又不好大张旗鼓请外人……嘿嘿,这不就想到了你们嘛!老朽我可是费尽口舌,才帮你们争取到这个机会!报酬嘛,好说,好说!”
陆铭当时就明白,这老家伙肯定是两边忽悠,既在姬承那边夸大他们的能力,又在自己这边卖人情。果然,所谓的“鉴定工作”,就是隔着特制的玻璃罩子,感应几件锈迹斑斑、能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青铜残片。陆铭凭着血脉里那点微弱的共鸣,勉强判断出其中一件可能跟某个小部落的祭祀有关,另一件干脆啥也感觉不出来。
但敖光却能把陆铭那几句含糊其辞的描述,包装成“蕴含上古秘辛的精辟论断”,转头就从姬承那里换来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咨询费”。当然,这笔钱经过敖光的手,立刻就被他以“信息中介费”、“风险担保金”、“茶水辛苦费”等名目,层层盘剥,最后落到陆铭手里的,也就刚够支付接下来两三个月的房租和玄璃的零食开销。敖光还一副“你们赚大了”的表情,叮嘱他们“细水长流”。
所以,眼下陆铭虽然不至于再次面临断粮危机,但距离“财务自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这也让他对敖光又爱又恨——爱他能搞来赚钱的门路,恨他雁过拔毛的狠辣。
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行事愈发谨慎。
玄璃依旧是老样子,安静地待在沙发角落,像一尊精致却缺乏生气的瓷娃娃。只是她面前堆放的零食种类和数量,隐约揭示了陆铭近期财务状况的微小改善。她偶尔会抬眼看看纠结的陆铭,或者望向阳台方向,目光在姜炎和那水蓝色碎片上停留片刻,但很快又会收回,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天下午,陆铭正对着电脑搜索“龙门”附近有没有性价比高的青年旅社或者能蹭住的庙宇时,他那部旧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敖光”两个字。
陆铭手指一顿,心里嘀咕:“这老瞎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熟稔的随意:“敖大师,啥指示?又有什么‘富贵’要关照小弟?”
电话那头传来敖光那特有的、带着点市侩和神秘感的笑声:“呵呵呵,陆小哥,几日不见,气色听来不错啊。老朽这次找你,可不是送富贵,是来给你提个醒儿,免得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提醒?”陆铭坐直了些,警惕心拉起,“我又惹着哪路神仙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