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摩根士丹利大厦顶层,VIp观景套房。 2000年3月10日,星期五。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蓝山咖啡的醇香、昂贵雪茄若有若无的烟雾,以及一种冰冷到近乎凝固的紧张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初春的曼哈顿天际线,阳光明媚,帝国大厦的尖顶在淡蓝的天空下熠熠生辉。窗内,却如同风暴眼的中心,寂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指尖敲击键盘发出的、如同冰雹砸在玻璃上的清脆声响。
汪言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面前是一张弧形胡桃木长桌。桌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有三台并排的顶级戴尔液晶显示器(在这个cRt为主流的年代显得格外超前),屏幕幽幽地亮着,不断刷新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数据流。
纳斯达克综合指数(NASdAq posite)的K线图如同一条失控的瀑布,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冲!红色的数字(代表下跌)疯狂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市值蒸发数十亿、上百亿美元的巨响——尽管这巨响只回荡在在场几个人的脑海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羊绒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左手端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右手则搭在轨迹球鼠标上,指尖偶尔轻点,发出指令。
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眼神深邃如寒潭,倒映着屏幕上那场席卷全球的数字雪崩,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窗外崩落的是无关紧要的沙砾,而非无数人毕生的财富和梦想。
艾米丽·陈(Eily )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利落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作为摩根士丹利私人财富管理部的董事总经理,她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像今天这样,亲眼目睹一个少年(至少身份证上是)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在千亿级别的金融风暴中心闲庭信步,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源自骨髓的战栗。屏幕上,代表汪言做空仓位的数字,正随着纳斯达克指数的每一点下跌,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
那是几何级的财富增长,冰冷、残酷,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魔力。
“标普500期货,Ndx100期货,所有空头头寸,”汪言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房间的寂静,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维持现有杠杆,持仓不动。止损线设置在指数反弹10%的位置。”他抿了一口冰咖啡,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没有丝毫偏移,“目标日期不变:2000年12月31日。在此之前,让雪球滚下去。”
“明白,汪先生。”艾米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迅速在加密平板电脑上记录指令,并通过安全线路传达给楼下交易大厅里早已严阵以待的团队。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令人眩晕的财富数字,又落在汪言沉静的侧脸上。这个少年,究竟是人,还是……洞悉未来的魔鬼?
就在这时,汪言放在桌面的摩托罗拉V系列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弗兰克·古斯塔。
汪言瞥了一眼,没有立刻接听。他等了几秒,直到纳斯达克指数又向下狠狠砸穿一个整数关口,引发屏幕上一片刺目的血红(下跌标志色),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