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打算苟？”】

【（金）“正确选择。”】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要尸潮彻底散开，她就会离开。

在那之前——

这个连尸潮都不敢靠近的教堂，就是她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

……

千里之外。

另一片灰白色的天穹之下，一座截然不同的聚居地正陷在死寂里。

这里没有木屋。

一排排低矮却厚实的石屋挤在一起，墙体由粗糙的岩块垒成，缝隙里灌着灰色的黏土。屋顶同样是石板压制，只在边缘留出排水的缺口。

防御工事更像是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城防。

石质护栏沿着聚居地外围连成一圈，厚度惊人，部分位置甚至堆叠成斜坡状，用来抵御正面冲撞。

护栏内侧，几架大型弩车静静地立着。

弩臂粗大，木材被铁箍死死束住，绞盘上还缠着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钢索。

如果只看这些，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这里本该是安全的。

可地面却把一切假象撕得粉碎。

碎裂的石块散得到处都是，有的明显是从护栏上被生生砸下来的。

弩车附近的地面一片凌乱，几支断裂的弩矢插在石缝里，箭头已经变形。

血迹并不新鲜，却没有完全干透。

像是刚被人简单清理过，又很快被新的脚印踩乱。

聚居地里到处都是坐着、靠着的人。

没有吵闹。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极其克制的方式喘息。

像是连声音，都成了一种需要节省的资源。

“弩车还能用几架？”

突然，卢西安的声音从聚居地中央传来。

他坐在一块石台上，背挺得很直，只是右臂被固定着，几乎不能动。

站在他旁边的青鱼沉默了一下。

“三架完整。”

“另外两架弩臂裂了，暂时拉不开。”

卢西安点头。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顺着青鱼的视线，看了一眼聚居地外围那道被砸塌的防线。

那里已经被重新垒了一层石墙。

明显比原来低。

“人呢？”

青鱼喉咙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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