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的笑声凄厉而讽刺,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秋水,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她猛地抬高了声音,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秋水,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出来。
“我恨!我恨苏慕!”
“我恨她利用我的友情去接近秦汉,如果不是我带她去那个舞会,她怎么会认识秦汉?!”
“我恨她抢走了我爱的男人,明明秦汉先遇到的人是我!”
“我更恨她的虚伪!她凭什么?凭什么她表面上对秦汉喊打喊杀,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背地里却半推半就地从了他,最后还风风光光地嫁给了他!”
“所有人都被她骗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迫的,是无辜的!可我知道,我知道她骨子里就是个贱人!”
林琳的情绪彻底失控,那些刻薄恶毒的字眼,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已经逝去的苏慕。
秋水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琳口中的苏慕,是她的生母。
虽然,她没有见过苏慕的面,但是,那是她的生母。
“够了!”
秋水咬牙切齿打断了林琳的话。
她终归是不想要听林琳说这些苏慕的坏话。
苏慕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为了初恋情人可以远赴异国他乡报仇的深情少女?
还是如林琳所描述的那样,半推半就虚伪的女人?
或者,这其中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秋水没有再说话,但清澈的眼眸深处,却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寒意彻骨。
她看着情绪激动的林琳,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像是在透过她,审视着那段被尘封的,充满了谎言、欲望和仇恨的过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人,这些事,纠缠了半生。
到头来,除了制造出更多的悲剧和仇恨,还剩下什么?
“恨的果子……”
秋水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边那抹极淡极淡的笑容,又一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除了了然、讥诮和悲凉,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一丝……冷冽的,锋利如刀的东西。
秋水的声音没有温度,像冬日湖面凝结的冰。
“所以,林琳,你对苏慕的恨,最终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秋水目光如刀,直刺林琳眼底。
“是你,把我从秦家偷走,让我顶着一个不知所谓的名字,在孤儿院里长大,成了没有家没有亲人的孤儿?”
林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指控,爆发出凄厉的笑声,带着病态的疯狂。
“偷?秋水,你太高看苏慕,也太小看我林琳了!”
她猛地止住笑,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扭曲的快意与报复的狰狞。
“我那是‘捡’到的!是你那位伟大的母亲,苏慕,她亲手抛弃了你!”
“她根本不想要你!”林琳再次重复,字字如淬毒钢针。
“她说你是她与秦汉那段孽缘的耻辱印记!留着你这个流着秦汉血脉的孽种,只会无时无刻提醒她那段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