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光脚下地,冰凉的触感从脚底钻入让酒醒的男人清醒了些。
仍穿着回来时的那身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觉得现在洗个澡更好。
走到衣柜面前,推开门,清一色的黑白灰,且大多都是衬衫。
方许叹了口气,也没心情吐槽何寻岭的穿衣风格。
不过好在也还是有些家居服,他随便拿了两件。
在目光触及到排列整齐的内裤时,方许顿了一下。
这……
不知道是在做心理斗争还是心理建设,仿佛过了许久方许才拿起靠在里面看起来比较新的内裤往卫生间走了。
水汽漫延,如不断线的珠子般的水洒落,在乌黑的发梢停留聚集最后不堪重负坠落而下。
虽说方许已经重生成为何寻岭第二天,可对于他来说这具身体仍然算是陌生的。
潦草洗了个澡,方许觉得肚子有些饿。
走到厨房将那还未烧开的水重新烧了一遍。
泡面泡好,人却并未动筷。
男人坐在餐桌前,望着升腾的热气发呆,琥珀色的眸子因此变得模糊。
此刻端坐在桌前的人一副静默的样子像极了外人眼中的何寻岭。
可实际上他是方许。
父母的死亡他从未亲身见过却总在午夜梦回里夜夜重现。
他梦见已经黑焦面目全无的爸妈问他为什么不给他们报仇。
痛苦,不甘,悔恨,绝望紧紧将他缠绕,仿佛藤蔓缠绕着他,不断收紧汲取他的生命,就好像如果他不报仇就会死。
他想尽办法报了仇,可却也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从前种种如走马观灯在脑海浮现。
呼……
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的方许望着明亮惨白,没有任何温度的灯,眼睛眨也不眨。
有些事情注定要跟随他一辈子,甩不开,忘不掉……
当初父母的死亡被判定为交通意外,可有个人却告诉他不是的。
他的父母是被人害死的。
以残忍的手段……
他当时一心只想报仇根本就不管仇人是用什么手段又是如何把他父母的死伪装成意外的。
他为了报仇什么条件都答应什么事都做,可最后……
他是报仇了,却也把自己送上了监狱,更是因为轻信别人亲手把自己送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忽觉得冷,男人环臂抱住自己取暖。
最后……他被人追杀,死了。
饶是前世将死的场景历历在目,可此刻仰头盯着灯的人却面无表情。
仿佛死亡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
可是他又活了。
成了另外一个他这辈子都不会想接触的一类人。
他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
重生到十年前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方许以为是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以为他活着就能查清楚当初事情的真相,他总觉得他能拉曾经的自己一把。
他觉得冥冥之中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就是让他拯救曾经的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