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晨雾还未散尽，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周陌站在公寓顶楼的露天平台上，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虚抱如球，呼吸绵长而均匀。

形意拳的十二形在他身上流转——龙形的舒展如游龙出海，虎形的威猛似猛虎下山，猴形的灵巧若猿猴摘果。当练到马形时，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大开大合，双腿如战马奔腾，拳风呼啸间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形如奔马，意如烈风……周陌心中默念口诀，忽然一个回身蹬腿，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爆响。若有内家高手在场，定能看出这年轻人已将形意拳练到了筋骨齐鸣的境界。

与此同时，公寓楼下的空地上，四名保镖也在进行各自的训练——

赵铁柱和林国栋正在切磋近身格斗，两人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声响。赵铁柱一记越战侦察兵惯用的扫堂腿，被林国栋一个特种部队标准的侧身闪避轻松化解。

老赵，你这腿法退步了啊！林国栋咧嘴一笑，突然变招，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放屁！赵铁柱脖子一缩，左臂格挡的同时右拳直捣对方肋下，老子这是诱敌深入！

楚洪梅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m21狙击步枪，正在练习快速瞄准。她闭眼三秒，突然睁眼举枪，准星瞬间锁定三十米外一片飘落的树叶。

她轻呼一声，嘴角微扬。

王胜利则在对着一排电子设备调试着什么，耳朵上挂着耳机，嘴里念叨着俄语单词：пoвтopnтe...（重复）...cпacn6o（谢谢）...他面前的示波器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显然是在测试某种通讯设备。

小雨趴在窗台上，怀里抱着将军和墨宝，好奇地看着楼下：哥哥，他们怎么每天都在练？

周陌收势，吐出一口浊气，白色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你也该去练拳了。

小雨撇撇嘴，但还是乖乖下楼，在院子里摆出鸡形的架势。两只小狗有样学样地蹲坐在她两侧，活像两个小护卫。

咯咯哒~小雨故意学着鸡叫，逗得两只小狗兴奋地摇尾巴。

晨练结束后，周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走向一楼门房。王翠花正坐在藤椅上织毛衣，老花镜架在鼻尖上。

王奶奶，麻烦把505打扫一下，换套新的床上用品。周陌递过一个信封，这是额外酬劳。

王翠花眯着眼睛打量他，手指熟练地捏了捏信封厚度：又有新姑娘要来？她广东口音的英语带着几分调侃。

周陌没有多解释，按506的标准准备就行。

知道啦，下午就能收拾好。王翠花收起信封，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昨晚305那个日本商人很晚才回来，身上有火药味。

周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留意。

回到书房，周陌翻开昨天从图书俱乐部带回的《现代机械工程原理》。机关门的绝学让他对这些知识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力，复杂的图纸在他眼中如同儿童积木般简单。

两小时后，他已经设计出一套微型监听装置的改良方案，顺手画在笔记本上。图纸精细得堪比专业工程师，却只用了一支普通钢笔。

周总，门外传来陈志远的声音，车备好了。

周陌合上笔记本：让楚洪梅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