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广场的喧嚣如同被冰镇,慕容白的杀意宣言还在空气中回荡,每一缕声波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五座擂台的战斗虽仍在继续,却没了之前的狂热,选手们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拘谨,看台上的议论声也变得低沉,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飘向西侧准备区的角落——那里,林尘依旧保持着闭目盘坐的姿势,如同一块沉在渊底的顽石。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后背挺直,脊梁骨如同青石板般坚硬。背上包裹剑的粗布条纹丝不动,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吹动布条边缘的毛边,露出底下隐约的冷光。搭在膝上的双手自然平放,手指修长,指节因常年握剑而泛着淡淡的薄茧,就在刚才慕容白宣言落下的瞬间,右手食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如同被针扎了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平整,仿佛那只是错觉。 周身那股曾隐隐外放的锐利气息,此刻已彻底内敛,如同潮水退去,只留下一片深沉的平静。若不是近距离感受,很难想象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就是那个连赢两场、被慕容白视作眼中钉的无灵根修士。他的呼吸均匀而悠长,胸膛起伏的幅度极小,与周围压抑的空气形成奇妙的共振,仿佛将所有肃杀都隔绝在体外。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准备区的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赵铁柱挤开几个面露惧色的弟子,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粗布衣衫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油纸被捏得皱巴巴的,里面是他特意从伙房师傅那里讨来的热肉包子,还带着余温。 挤到林尘身边,赵铁柱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打扰到他,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哆嗦着,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却不知从何开口。他想劝林尘认输,又怕伤了林尘的自尊;想安慰林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承诺帮他做点什么,却知道自己实力低微,根本帮不上忙。 最终,他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话:“林师兄……俺……俺信你!你一定能赢!”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鼓励,只有最朴素、最坚定的信任。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微弱,却在林尘周身平静的气息中激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林尘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清明的平静。他看向赵铁柱,看到少年眼中的担忧、紧张与毫不掩饰的信任,心中微微一暖——在这人人自危、趋利避害的时刻,这个憨厚的少年,依旧选择站在他身边,这份纯粹的情谊,比任何宝物都更珍贵。 “嗯。”林尘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会的。” 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接过赵铁柱手中的油纸包。打开一看,三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林尘拿起一个,慢慢吃着,动作依旧平稳,咀嚼的频率均匀,仿佛在享受一顿普通的早餐,而非大战前夕的最后一餐。 赵铁柱看到林尘吃东西,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他也拿起一个包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咀嚼着,眼睛死死盯着林尘,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林尘:“师兄,这是俺攒了好久的贡献点换的‘金疮药’,你拿着,比赛时要是受伤了,能立刻止血。” 布包很小,里面只有一小瓶药,却是赵铁柱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林尘没有推辞,接过布包,放进怀里,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赵铁柱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