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这种苦。我听住在他隔壁院的弟子说,他经常饿肚子,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他出来找吃的,估计是在院子里练剑练得忘了饿,也可能是根本没东西可吃。”
赵铁柱手里的粮袋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用手紧紧攥住。林尘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他想起自己每次领到馒头时,虽然也觉得难以下咽,却至少能填饱肚子,而林尘,连这样的 “粗茶淡饭” 都难以保障。更让他心里发紧的是,他还听说王强那伙人最近变本加厉地找林尘麻烦。
昨天中午,他推着泔水车路过演武场附近,听到几个外门弟子在议论:“你们不知道,昨天下午王强带着两个跟班,直接闯进林尘的小院,把他院子里唯一一口能煮点热水的破锅给砸了,还把林尘藏在床底下的几块黑面馒头全扔到了泥水里,踩得稀烂。”
“真的假的?林尘就没反抗吗?”
“反抗?他哪敢啊!王强可是炼气三层的修为,林尘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反抗?听说他就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神里却一点都没怂,不知道是傻还是倔。”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赵铁柱的心里。他想起自己在家乡的时候,因为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经常被村里的富家子弟欺负。有一次,对方抢了他好不容易攒钱买的笔墨,还把他推倒在泥水里,他只能趴在地上看着,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时候,他多希望能有人伸出手拉他一把,哪怕只是说一句公道话。而现在,林尘就像当初的自己,在困境中苦苦挣扎,却没有人愿意为他说一句话,更没有人愿意帮他一把。
“都是可怜人啊……” 赵铁柱靠在柴房的墙壁上,轻轻叹了口气。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发芽、生长 —— 他想帮林尘一把,哪怕只是给林尘送一个馒头,让他能饱餐一顿。
这天傍晚,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铁柱终于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劳作,他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的血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结成了暗红色的痂。他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伙房的领餐处,从管事手里接过自己的晚餐 —— 两个用粗布包着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碗盛在陶碗里的清水煮菜。
馒头里掺了不少细糠,咬起来有些刺嗓子,却比林尘领的黑面馒头要白软许多,至少能咽得下去。那碗清水煮菜里,只有几片发黄的青菜叶子,看不到一点油星,汤水里漂浮着几粒盐粒,这就是他一天辛苦劳作后,能得到的最好 “犒赏”。
他拿着食物,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角落赶紧吃掉,而是走到伙房外一棵老槐树下。夜色渐浓,外门的街道上,弟子们大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弟子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赵铁柱剥开包馒头的粗布,看着手里温热的馒头,又想起了林尘那双因为饥饿而失去光泽的眼睛,想起了他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胳膊。
那个念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 他要把其中一个馒头送给林尘,再把自己珍藏的咸菜疙瘩也一起送过去。
可刚迈出脚步,他又犹豫了。他只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