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痛苦的唯一武器。每一次数字的增加,都意味着他向那个遥远的目标,靠近了微不足道的一步。
“每完成一次,就离目标更近一步。”这个简单到近乎可笑的信念,成为了支撑他摇摇欲坠身体和精神世界的唯一支柱。
他的怪异举动,自然无法瞒过周围的人。
最初只是偶尔路过的外门弟子,会好奇地朝这个破败的院子里张望几眼。当他们看到林尘如同魔怔了一般,不停地重复着枯燥乏味的拔剑动作时,惊愕之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快看!那废物在干什么?”
“拔剑?他以为他是谁?剑道天才吗?哈哈!”
“看他那样子,手都在抖,怕是连剑都拿不稳了吧?”
“真是疯了,贡献点都快扣成负数了,不想着去干活,在这里发什么癫?”
议论声、嗤笑声,如同苍蝇的嗡嗡声,时不时从院墙外传来。林尘充耳不闻。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手中的剑,和心中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外界的噪音,无法穿透他以意志构筑的屏障。
然而,恶意并不会因为无视而消失,反而会变本加厉。
以王强为首的那几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找乐子的机会。
第一天下午,当林尘完成接近八百次拔剑,身体几乎达到极限,全靠意志强撑时,几颗鸡蛋大小的石块,带着风声,“嗖嗖”地从院外飞来,砸在院子里,溅起一片尘土,有一颗甚至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哟,林‘大师’,练剑呢?哥几个给你加点料,助助兴!”王强嚣张的声音在墙外响起,伴随着一阵哄笑。
林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一分。他精准地完成了一次拔剑,收剑,仿佛那些石块和嘲笑只是无关紧要的幻影。
第二天,他们变本加厉,不知从哪儿提来一桶馊水,隔着矮墙就泼了进来。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污秽的液体溅到了林尘的裤脚和鞋子上。
“给咱们的‘剑仙’洗洗地!不用谢了!”恶毒的调侃再次传来。
林尘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不是因为恶臭,而是因为地面变得湿滑,可能会影响他下盘的稳定。他默默地向旁边移动了两步,找到一块相对干爽的地面,继续着他的练习。
“锃——!”
拔剑声依旧稳定,甚至比之前,似乎还快了那么一丝丝。
他的无视,他的沉默,他那仿佛扎根于大地的专注,反而让王强等人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挫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这家伙,难道真的感觉不到羞辱和疼痛吗?
几次三番之后,见林尘始终如同泥塑木雕,毫无反应,他们也渐渐觉得无趣,嘲弄的次数开始减少。毕竟,欺负一个不会叫痛的沙包,并不能带来持久的快感。
外界的声音,无论是嘲笑还是干扰,最终都如同雨水滴落顽石,未能侵入其内里分毫,反而被他转化为了一种燃料,一种让他更加坚定、更加渴望力量的动力。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和极致的痛苦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林尘严格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