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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里没有字条,也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可林尘的脑海里,却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三天前的下午,他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练剑。当时太阳正毒,其他弟子都躲在树荫下偷懒,只有他一个人在太阳底下反复练着 “青锋十三式”。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模糊了视线,他没注意到有人走近,直到听见一声极轻的 “小心”。
林尘猛地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的剑差点劈到旁边的石凳上。他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外门弟子服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一摞刚洗好的衣物,正看着他。姑娘生得清丽,眉眼弯弯的,皮肤是那种透着灵气的白,虽然穿着和他一样的粗布衣裳,却难掩身上的温婉气质。他记得她的名字,苏婉清 —— 不是因为她有多出名,而是因为上个月杂役堂分发冬衣时,她把自己的那件厚棉袄让给了一个冻得发抖的小弟子,自己却穿着单薄的旧衣裳过了好几天。
当时苏婉清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就抱着衣物走了。林尘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练剑,没多想,可现在看着手里的朱果和金疮药,心脏却莫名地跳快了几拍。
青云宗里,没人会对他这么好。那些嘲笑他的弟子自不必说,就算是杂役堂里一起干活的人,也大多是互相提防、各顾各的。苏婉清和他素不相识,不过是在演武场瞥了他一眼,却会偷偷给他送朱果和金疮药 —— 这份善意,像一缕晨光,突然照进了他一直以来冰冷又灰暗的世界里。
林尘握着布袋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粗糙的麻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把布袋揣进怀里,胸口贴着那三颗温热的朱果,仿佛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灵气正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他的身体里。他抬头看了看天,晨光已经把东边的天空染成了浅金色,院墙外传来了杂役堂弟子起床干活的动静,可他却觉得,今天的天,好像比往常亮得更早些。
他没有立刻吃掉朱果,而是把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的木盒里 —— 那是他唯一的值钱东西,里面装着他攒了半年的碎银子,还有半本从杂役堂换来的残卷功法。他想把这份善意好好珍藏着,不是舍不得吃,而是觉得,这样珍贵的东西,应该在最需要的时候用。
收拾好布袋,林尘又拿起地上的铁剑,想再练几遍剑法。可刚摆出起手式,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 “咚咚” 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是有人跑了很远的路。
他停下动作,朝院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少年正扒着院墙上的破洞,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少年穿着伙房的灰色衣裳,脸上沾着点面粉,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看起来憨厚又有些局促。
林尘认出他来,是伙房的赵铁柱。他们虽然没说过话,但林尘每天去伙房打饭时,总能看到赵铁柱在灶台前忙忙碌碌,要么是劈柴,要么是揉面,力气大得很,一口锅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听说赵铁柱是山下农户家的孩子,因为家里穷,才来青云宗当伙夫,只求能混口饭吃。
赵铁柱似乎也发现林尘在看他,猛地缩回了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低着头走了进来。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走到林尘面前几步远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