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无数根银针,扎进林小满的鼻腔。他猛地睁开眼,消毒灯在头顶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照得天花板上的裂纹宛如一张正在收缩的蛛网。
“小满?” 温柔的女声从床边传来。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见白大褂下摆沾着咖啡渍的苏晴,正用镊子夹起棉球擦拭他的手背。
这个动作如此熟悉,却又像隔着毛玻璃般模糊。“你昏睡了三天,可把我吓坏了。”
林小满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塞了团浸了盐水的棉花。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喉结在皮肤下滚动:“我…… 怎么会在这里?”
苏晴的睫毛微微颤动,镊子夹着的棉球在他手背上悬停了半秒,才轻轻落下:“你在研发中心调试新味觉模拟器时突然昏迷,是我把你送来的。”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加了过量的糖精。
林小满盯着她胸前的工牌,“味宗集团首席研究员” 几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记忆如被搅动的墨汁,在脑海中翻涌。
他记得自己在追查味宗滥用记忆控制技术的证据,记得那个装满篡改芯片的黑色公文包,可现在……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脑神经间穿梭。
“喝点营养液。” 苏晴递来透明吸管,指甲上的樱花图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林小满下意识地接过,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着股奇怪的腥味,像变质的海鱼。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重重推开。安保主管陈岩戴着墨镜闯进来,腰间的电击枪随着步伐轻轻撞击金属扣。“林工,董事长要见你。” 他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铁板。
苏晴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病床:“陈主管,他还没恢复……”
“董事长的命令。” 陈岩打断她,墨镜后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还是说,苏研究员想和他一起聊聊?”
林小满挣扎着坐起身,后腰的镇痛贴在摩擦中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扶着眩晕的额头,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粘稠的胶水中前行:“我自己能走。”
电梯下行时,林小满盯着镜面墙壁上自己扭曲的倒影。
苍白的脸色,眼下浓重的青黑,还有脖颈处那道新鲜的针孔 —— 他用指尖轻轻触碰,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三天前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在心底质问自己。
董事长办公室的胡桃木门缓缓开启,檀香味扑面而来。林正国坐在真皮转椅上,手中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小满,听说你最近工作太拼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林小满的皮鞋陷进柔软的波斯地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注意到办公桌上摆放的全家福 —— 照片里林正国抱着五六岁的自己,笑得格外慈祥。可此刻,那双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董事长,关于记忆篡改项目……” 林小满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冷笑打断。
“篡改?” 林正国转动着紫砂壶,壶盖与壶身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人类,让消费者获得完美的味觉体验。” 他突然猛地拍桌,紫砂壶里的茶水溅出,“而你,却想把它公之于众?”
林小满感觉后背渗出冷汗,浸透了病号服。他的双腿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站稳:“这已经违反了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