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实的地面紧贴着面颊,带着一种恒久的、属于金属与岩石的凉意。叶凡趴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如同无数玻璃碴子摩擦般的剧痛。修复率在刚才那场疯狂的“法则跳跃”中不仅停滞,甚至可能略有下滑,那种根基动摇的感觉比单纯的虚弱更令人心悸。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意识在昏厥的边缘摇摇欲坠。
身旁,藤女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力竭后的、不规律的颤抖。她眉心的种子印记完全黯淡,几乎看不见光芒,原本莹润的肤色也变得苍白透明,透支的木灵本源让她如同被晒蔫的幼苗,生命力微弱到了极点。
只有铁砧,仰面躺在不远处,虽然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但胸膛的起伏似乎比之前稍微明显了一点点。他身下那暗银色材质的地面上,刻印的古老几何符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和纯净的淡蓝色光晕,一丝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能量,正透过他残破的战甲,缓慢渗入他枯竭的躯体,勉强维系着那缕微弱的生机不散。这哨站的环境,似乎对代行者有着本能的、最低限度的维持作用。
寂静。
与通道中震耳欲聋的崩塌和能量风暴的尖啸相比,这间六边形哨站房间内的寂静,近乎死寂。只有三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墙壁、地面那些古老符文持续散发淡蓝微光时,几乎听不见的、类似能量流动的极轻微嗡鸣。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叶凡咬紧牙关,与灵魂中翻涌的剧痛和昏沉对抗。他不能在这里晕过去。这里看似安全,但未知依然存在。铁砧需要救治,藤女需要恢复,阿回还在“静止之厅”苦撑,外部的威胁(影噬)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或者引发更大的灾难。
“必须……动起来……”他在心中嘶吼,试图调动哪怕一丝残存的秩序之息。但灵魂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只有刺痛,没有回应。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房间中央那个微微凸起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悬浮的几个半透明晶体立方体,散发着柔和稳定的白光,内部数据流无声滚动,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控制台……那个带有手印轮廓的控制台……
或许……不需要动用力量?也许这哨站的启动,需要的是别的什么?权限?血脉?或者……仅仅是接触?
一个极其微弱的念头闪过。铁砧是代行者,他的气息引动了地面的维持能量。那么,这个明显需要操作的控制台,很可能也需要相应的权限。
叶凡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如同瘫痪的病人,向着铁砧所在的位置蹭去。粗糙的地面摩擦着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无视了。每移动一寸,都耗尽全力,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损的衣衫。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他用了将近十分钟才蹭到铁砧身边。他喘息着,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铁砧那只没有完全被战甲覆盖的、冰冷的手腕。
然后,他再次开始艰难地、拖着铁砧沉重无比的身体,一点一点,向着房间侧壁那个控制台的方向挪动。
这个过程更加缓慢,更加痛苦。叶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纯粹的、物理性的重负拖拽得离体而出。藤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微弱的气音,试图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