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撕扯感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漫长,仿佛不是简单的跨域传送,而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强行拖拽着穿过一层层粘稠冰冷的维度隔膜。隔膜摩擦发出细碎的“嘶啦”声,像是灵魂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疼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深海歌谣的余韵并未消散,反而在扭曲的空间通道中被无限放大、变形——时而化作无数细碎尖锐的嘶鸣,如同指甲刮擦灵魂壁垒,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时而又凝聚成沉重压抑的低吼,仿佛直接源自深渊巨兽的喉咙深处,震得心神剧颤,几欲作呕。
虞千秋凝神紧守识海,轮回珠光华流转,形成一层温润的淡金色护罩,将大部分精神污染与狂暴的空间乱流隔绝在外。即便如此,她仍能清晰感觉到,这次传送的“目的地”坐标极其不稳定,像是被某种强大外力干扰,坐标点在不断漂移、震荡,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谢临川、小林和小美的气息在她的神识感知中时断时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不知在混沌中挣扎了多久,那令人作呕的失重感与空间乱流的撕扯力骤然消失。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声沉闷的落水声几乎重叠响起,水花溅落的湿响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海水像凝固的寒冰,瞬间浸透作战服,冻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混杂着溺亡者腐臭与海底淤泥腥涩的海水猛地灌入口鼻,那股腐败味浓烈得令人窒息,呛得人喉咙火辣辣地痛,胃里翻江倒海。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轧,呼吸滞涩,耳膜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连思维都变得迟钝起来。
他们并非落在坚实的土地上,而是直接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水域!
视野所及,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无边无际的幽暗。仅有的一点微光,来自不知多远的上方,如同垂死星辰投下的最后余晖,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根本无法穿透这深邃的海底黑暗。水温低得吓人,即便穿着特制的保暖作战服,仍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血液,冻得指尖都失去了知觉。周围的海水并非寻常深海的湛蓝,而是一种浑浊的、近乎墨黑的颜色,其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如同灰烬般的絮状物,缓缓沉降,像是某种生物燃烧后的残骸粉末,触碰皮肤时带着一丝黏腻的触感。
“咕噜……”小林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海水,冰冷的咸水刺激得他剧烈咳嗽,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疼。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手脚并用地胡乱挣扎,动作僵硬而慌乱,却反而让自己在水中不断下沉。挣扎间,他的胳膊撞到了一块漂浮的建筑残骸碎片,疼得他闷哼一声,通讯器里传来他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救、救命……”
“冷静!立刻启动水下呼吸模块!”谢临川冷静的声音通过贴附在喉部的骨传导通讯器传入每个人耳中,沉稳的语气像是一剂镇定剂。他在落水的瞬间便已调整好姿态,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双脚轻轻蹬水保持平衡,手指同时飞速调节着头盔上的参数,强光射灯立刻亮起,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却如同石沉大海,照不到底,也照不到顶,仿佛他们正悬浮在一片无限广袤的深水之中,“保持警戒,我们可能就在‘黄泉中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