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波斯湾湿润气息的晨光刚漫过居鲁士陵的石质穹顶,就被阿契美尼德王朝宫殿的廊柱滤成金蓝交织的光网。张斌掌心紧攥着迪力夏提赠予的绿松石粉末小盒,另一只手的合璧符稳稳贴住宫殿“百柱厅”西墙的刻痕——那道嵌着青金石碎屑的鹰形纹,与爷爷《护宝日记》中“波斯波利斯护藏”拓片的纹路、深浅分毫不差。这是他们抵达伊朗的第五天,伊朗文化遗产组织的专员刚传来消息:出土陶片上的“藏锋”阴刻,正是当年护宝人留下的机关暗记,而守护这份秘藏的,是爷爷在西亚的挚友、波斯考古学家的后裔。
“张队,我是法拉赫·纳西里。”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柱后传来,一位身着绣着波斯蓝釉缠枝纹的米白色西亚长裙、颈间挂着楔形文字银坠的女子缓步走出,手中托着个青金石镶银的圆形护符,“祖父是穆罕默德·纳西里,1992年曾和你爷爷并肩守护过这片遗址。”她将护符递到张斌面前,符面刻着楔形文字与汉文双语的“通藏”二字,“祖父临终前说,《波斯波利斯商货账册》藏在地下窖藏,还留了句暗语——‘鹰符配青金,册现釉映日’。”张斌打开绿松石小盒,粉末撒入护符凹槽的瞬间,竟与青金石纹路拼出完整的合璧符鹰徽,符背“藏锋”二字的汉文刻痕,与他掌心符身的笔迹如出一辙。
“这里是郑和第五次下西洋的西亚核心窖藏。”法拉赫铺开祖父手绘的《波斯波利斯星藏图》,指尖点向图中“冬至正午釉映石柱”的朱笔圈注,“永乐十七年,船队在此与波斯商队达成瓷釉贸易盟约,窖藏既是商货囤积地,更是中波釉艺交流的枢纽。”她引着众人走到中央石柱前,“你爷爷设计的‘蓝釉映日’机关,要等冬至正午太阳直射时,光线经宫殿顶端的波斯蓝釉镜折射,落在这根石柱的楔形文字刻痕上,再用绿松石粉末激活——这是郑和牵星术与波斯古法‘釉面聚光术’的精妙融合。”苏婉清用软毛刷扫去柱身浮尘,刻痕间嵌着的细小花纹浮现,正是《星藏图》上标注的商道路线缩略图。
冬至正午的阳光穿透柱廊,经蓝釉镜折射出一道如凝固的波斯蓝釉般的湛蓝光柱,精准落向石柱的楔形文字刻痕。法拉赫将绿松石粉末均匀撒在刻痕周围,粉末遇光泛起细碎荧光;张斌屏住呼吸,将合璧符稳稳按在光柱落点——“轰隆——”的巨石摩擦声中,刻痕所在的石墙缓缓向内凹陷,露出通往地下窖藏的螺旋石阶。阶壁的石刻让众人驻足:“永乐十七年春,换青花两百件、蓝釉陶瓶五十个”的汉文与楔形文字双语记录清晰可辨,旁边嵌着的青花陶片,胎质与撒马尔罕驿站出土的瓦当完全匹配。
窖藏是波斯马蹄形拱券与华夏抬梁式木构的合璧杰作,四壁镶嵌着永乐青花残片、楔形文字石砖与郑和宝船纹陶瓦,空气中浮动着千年石材的沉厚气息,混着波斯蓝釉独有的清冽釉香。中央的青金石台座上,一卷裹着羚羊皮的《波斯波利斯商货账册》静静安放,皮质经特殊工艺处理,仍柔韧如新。账册用双语记录着交易明细:“三月十二,售青花梅瓶百件予波斯商队”“三月十八,收蓝釉原料两百斤”,每页末尾的朱砂签章与波斯印章交相辉映。王浩用热成像仪扫出暗格后,法拉赫取出祖父传下的青铜铲轻挖,一枚鎏金“丝路通波斯”令牌应声而出,背面刻着的商道图从波斯波利斯直抵亚历山大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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