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的脚步停在矮桌前,他垂着眼,阴影落在苍白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拿走。”狯岳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东西……恶心。”
香奈乎没有动。她紫色的眼眸专注地观察着狯岳的反应,“狯岳大人,您对它有熟悉感吗?哪怕只是厌恶感?”
善逸挡在了狯岳和陶壶之间,金褐色的眼睛瞪向香奈乎:“香奈乎小姐!大哥说了让你拿走!你没看见他不舒服吗?”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善逸先生,”香奈乎看向他,目光澄澈,“正因为我看见了,才必须问清楚。这种异常的能量联系……可能是线索。对‘壶中仙’,也对狯岳大人自身。”她顿了顿,“忍姐姐……还有富冈先生,也对此表示了关注。”
狯岳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和压抑不住的躁郁。“线索?”他抬起头,青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厌恶、不解,“这东西和玉壶一样,是肮脏的造物。我的事……和这种污秽无关。”
他的目光扫过陶壶表面那暗红色的扭曲纹路,眉头紧紧拧起,左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右手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
善逸敏锐地察觉到,狯岳的呼吸节奏乱
“大哥……”善逸想靠近,却被狯岳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无关?”香奈乎轻轻摇头,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似乎是特制的玻璃薄片,边缘镶嵌着细微的紫藤花纹路。
玻璃薄片上的紫藤花纹路微微亮起,投射出一片朦胧的淡紫色光晕,笼罩住陶壶。
紧接着,光晕之中,开始浮现出极其黯淡的,透明的能量流线——大部分是浑浊的灰黑色。
但在壶身核心处,那些如同神经网络般的微细纹路里,却纠缠着几丝稀薄、却顽强存在的暗金色。
那暗金色的能量流线,与狯岳手腕上,脖子上此刻散发的微光,在颜色和某种“感觉”上,惊人地相似。
“这是用特殊方法提取显现的残留能量痕迹,”香奈乎解释道,“暗金色的部分,与玉壶的鬼力性质不同。
它更接近……某种燃烧后留下的‘余烬’,却又带着奇特的‘活性’和……‘执念’般的附着性。
她看向狯岳,“狯岳大人,您的力量,是否也有类似的感觉?不完全属于鬼 像是某种强烈意志的残留,与您自身的力量既冲突……又微妙地融合?”
狯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有回答,但那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已经说明了一切。
善逸的心脏狂跳起来。杏寿郎的炎魂……玉壶的壶……暗金色的能量余烬……九天那胡来的“调节”……。
当初杏寿郎将自己的部分强行打入狯岳体内,不仅仅是为了压制和平衡鬼血,还产生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沾染”或“扩散”?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在与玉壶的战斗中,在青木村那片被玉壶力量浸染的土地上,发生过什么?
不,不可能。杏寿郎的力量是炽烈的,怎么会和玉壶那种污秽的东西产生联系?可是……香奈乎的检测结果就在眼前。那暗金色的能量,确实同时出现在了狯岳的勾玉和这个玉壶遗物的核心之中。
“这个壶,”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