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带着痛苦的疑问,他无法再用轻佻的言语敷衍。
他没法告诉她,江湖从来就是这般血淋淋的模样,弱肉强食,甚至更加不堪。
他更不忍心看着她们被迫去“适应”,去接触那些人性的极致丑恶,最终变得麻木或同样冷酷。
她们来自那个采药济世、与世无争的松梧剑派,那份纯净本就不该被污染。
“肖大哥,”萧青兰转过头,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眼中水光盈盈,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我们……要回山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热情又天真地邀请“肖大哥,你来我们门派吧”。
经历了方才那修罗场般的景象,她心中已然明白,眼前这个人,和他的世界,与松梧山那个宁静的世外桃源,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萧青芷的眼眶也瞬间红了,她看看姐姐,又看看肖尘,带着哭腔小声说:“可是……可是肖大哥他……他好可怜啊。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连渡河的钱都没有……”
肖尘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他心中轻叹一声,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伸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萧青芷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小青芷啊,你也太好骗了。”他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却比平时温柔了许多,“我不是孤单,是就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天南地北地浪荡。无拘无束,不知道多快活。以后啊,你可要留心了,别再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那些油嘴滑舌的家伙,知道吗?”
他又看向强忍泪水的萧青兰,语气认真了些:“青兰也是,回了门派,看好她,也看好你自己。记住我的话,人心险恶,多防着点。还有……以后不许再喝酒了,一滴都不许碰,听到没?”
萧青兰用力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猛地别过头,声音带着哽咽:“肖大哥……你……你能不能先走?我……我想看着你走……”
小女儿家的心思,总是缺乏直面分别的勇气,宁愿自己留在原地,品味那份怅惘。
肖尘明白她的意思。他深深看了两姐妹一眼,仿佛要将这两个意外闯入他旅途、添了许多鲜活色彩的姑娘记住。
随即,他干脆利落地在马背上抱了抱拳,声音清朗,一如初见时的洒脱,却多了几分郑重:
“好!那……你们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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