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铁锅烧得滚烫。
林冒烟便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采回来的菊花和薄荷叶倒进锅里,用一双木筷子飞快地翻炒起来。
很快,一股混合了菊花清香和薄荷清凉的独特香气,从锅里弥漫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小姑,去把我们家最后那点红糖拿来。”林冒烟指挥道。
“红糖?”林小燕一惊。
那可是家里的宝贝,平时谁生病了才舍得冲点红糖水喝。
“快去!”
林小燕看了看林冒烟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奶奶,一咬牙,还是从柜子最深处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林冒烟接过红糖,又让父亲把石臼洗干净,然后将烘干的菊花、薄荷叶和一小块红糖一起放进石臼里,拿起石杵,使出吃奶的力气捣了起来。
“你这个败家女!那可是红糖啊!”周玉兰终于爆发了,气急败坏的闪回屋里。
“奶奶!”林冒烟大喊一声,声音清脆响亮,“您天天咳嗽,嗓子难受,我这是在给您做好喝的福气茶!喝了嗓子就不难受了!”
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捣弄的速度。
很快,三种材料被混合捣碎。
她又跑到继母陈秀兰面前,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新妈妈,把你纱布剪一小块给我,快!”
陈秀兰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那可是她唯一一块新布料。
可当她对上林冒烟那双黑亮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默默地回到屋里拿出剪刀,真的剪下了一小块。
林冒烟接过纱布,将其铺平,舀了一小勺混合好的茶料放在中央,然后熟练地将纱布四角提起,用一根棉线紧紧扎住,一个简易的茶包就做好了。
她举起那个小小的、散发着异香的茶包,像举着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她宣布道。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茶包上,神情各异。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林建国讷讷地问。
“福气茶!”林冒烟骄傲地宣布,“专门治咳嗽润嗓子,提精神的!”
她让小姑拿来一个干净的搪瓷缸子,把茶包放进去,又冲了半缸子开水。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迸发出来!
那香气里有菊花的甘醇,薄荷的清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糖甜香。仅仅是闻着,就让人觉得浑身舒泰。
开水慢慢变成了漂亮的淡琥珀色。
林冒烟端起热乎乎的搪瓷缸,没有自己喝,而是迈开小短腿,径直走到了太师椅前,将缸子高高举起。
“爷爷,您先尝尝!”
林远山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膝盖裤腰的孙女,又看了看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茶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沉默地接过缸子,吹了吹热气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那股常年抽旱烟带来的火辣和干涩,仿佛瞬间被一股清泉抚平了。
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