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促道:“妾身……柳含烟……他们……他们……”她眼中绿火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与怨毒,“都是……那负心人……九世轮回……强加于我的……孽胎!每一世……他都用邪法……让我……怀上……非人非鬼的怪物!然后……在我临盆之时……将我……活活……剖腹取子……炼……炼那续命邪丹!”
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控诉。周围的阴风更烈,忘川河底传来无数怨魂的共鸣呜咽。
“负心人,何在?”齐风雅问。
柳含烟眼中绿火骤然炽烈,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就在这一世!阳间!城北……徐记……棺材铺……徐有德!” 她猛地指向自己腹部,“我能……感应到……他……又在……准备……新的……炉鼎!”
齐风雅的目光扫过柳含烟腹部一张尤其狰狞、带着诡异血纹的婴儿面孔,判天笔笔尖,一点金光无声凝聚。
“断亲书,接了。利息,”她笔尖虚点柳含烟的腹部,“他们。”
话音落,判天笔凌空挥洒!一道暗金色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锁链虚影凭空出现,带着裁决因果、斩断孽缘的无上威严,猛地刺入柳含烟那疯狂蠕动的腹部!
“吼——!!!”
无数婴儿的尖啸瞬间化作震天撼地的凶戾咆哮!整个奈何桥都在剧烈震颤!柳含烟发出一声解脱与痛苦交织的惨嚎,身体弓起如虾米!
暗金锁链在透明肚皮下疯狂搅动、收缩!一张张扭曲的婴儿面孔被强行剥离、挤压、拉扯!它们尖叫着,试图抵抗那裁决之力,却被锁链上流转的符文死死镇压、炼化!磅礴而混乱的怨气精粹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判天笔的笔尖!
柳含烟隆起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她脸上的痛苦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茫然和解脱。当最后一丝怨气被抽离,她枯槁的身体软倒在地,腹部只剩下一片平坦的、布满陈旧疤痕的皮肤。
齐风雅手腕一抖,判天笔收回。笔尖处,多了一颗龙眼大小、不断翻滚着灰黑雾气、内部隐隐有无数细小面孔挣扎哀嚎的珠子——正是那九世鬼婴怨气炼化的“利息”。
一张薄薄的、散发着冰冷断绝气息的暗金色纸页飘落在柳含烟身边,上面只有一个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的大字——“断”!
“拿着它,去轮回。”齐风雅声音淡漠,“再遇纠缠,此字自燃,焚其魂魄根基。”
柳含烟颤抖着抓起那张“断”字书,紧紧贴在胸口,枯槁的脸上淌下两行漆黑的泪。她对着齐风雅深深叩首,身影化作一缕青烟,迫不及待地冲向轮回井的方向。
白小骨看着齐风雅指尖把玩的那颗怨气珠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大人……这……这利息也太……”
“阴司特产,‘九子怨婴丹’。”齐风雅随手将珠子丢给他,“留着,有用。”
白小骨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珠子入手冰凉刺骨,无数细微的哀嚎直冲脑门,吓得他差点又扔出去。
城北,徐记棺材铺。
白日里也透着一股子阴森。厚重的柏木棺材散发着沉郁的香气,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怪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