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步兵对付重甲骑兵最简陋也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他猫着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那岌岌可危的刺猬阵中,挤在一个盾牌后面。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汗水、血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他胡乱地用胳膊抹了一把,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色狂潮。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泥泞和尸体,大地呻吟。马鼻喷出的白气混合着骑士铠甲缝隙里散发的汗酸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低头——!”那焦面队将用尽肺里最后一丝气力狂吼,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
几乎是本能地,徐天猛地向下缩身,将身体蜷缩在盾牌之后。
骨朵锤的短柄被他双手紧握,横在身前。沉重的马蹄踏过盾牌上方,带起的劲风吹得他头皮发麻。
就在马蹄落地的瞬间,徐天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般猛地向上弹起!他不再看马上的骑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马匹那裹着薄薄皮甲的前腿关节上!
“给我断!”徐天心中怒吼,腰腹力量瞬间爆发,拧身挥臂!
沉重的骨朵锤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和冲刺的惯性,划出一道短促致命的弧线,狠狠砸在那匹冲在最前的战马左前腿膝盖外侧!
“咔嚓!”
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压过了战场喧嚣!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巨大的身躯在高速冲刺中猛地向前栽倒!马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前方,沉重的铠甲反而成了致命的累赘。
徐天甚至没看清骑士惊愕的表情,身体已经随着骨朵锤挥出的余势顺势旋身,锤头自下而上,带着断骨的狠厉,狠狠砸在骑士因摔倒而暴露出的、缺乏甲片防护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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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声闷响。骑士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像一袋沉重的麦子般砸进泥泞,溅起大片污浊的血泥。
“好小子!”焦面队将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绝境中的振奋。然而这点微弱的抵抗在“雁子都”的铁蹄洪流面前,不过是投入熔炉的一粒火星。
刺猬阵瞬间被更多的铁骑冲散、淹没。徐天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飞跌,骨朵锤脱手飞出。他重重摔在几具叠在一起的尸体上,腥臭的血液灌了他一嘴。
挣扎着抬起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马和飞扬的泥血,他看到代表主帅王茂章的那面赤色大旗,正在东北方向剧烈地摇晃、倾斜。
旗影之下,刀光剑影闪烁得如同狂乱的霹雳,穿着华丽金甲的王茂章身影在重重叠叠的敌军步骑包围中左支右绌,如同怒涛中的一叶扁舟。他身边的亲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徐天的头顶。王帅若死,他们这些残兵败将顷刻间就是被屠戮殆尽的下场!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掉落的骨朵锤,一脚踢开挡路的断矛,甚至踩过了一个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微弱抽搐的伤兵。冰冷的泥浆灌进他破烂的草鞋,每一步都像踏在血池里。
“呃!”斜刺里,一杆沾着碎肉的长矟(类似长矛)带着恶风,毒蛇般刺向他肋下!
徐天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原主“徐三郎”那千锤百炼的战场本能接管了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