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衣不蔽体,一动不动。
面对坦诚相待的陌生女子,男孩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闭着眼冲了出去。
他来到院子里,心脏狂跳。
夜的凉风灌进了他的喉咙,让他感觉清醒了许多。
他忘不了屋内的情景,脸更烫了。
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晕消退了许多,他才开始压下心里的慌乱。
他回头看了眼屋子,门还敞着,里面的灯光昏昏黄黄,蜡烛可能要烧完了,但还是能够映出那道狼狈的身影。
“唉!”男孩叹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事啊?
该怎么办,先生也没有教过。
男孩咬咬牙,走了过去,但没进门,只站在门口,背对着里面,声音有些紧张:
“你把衣服穿上......”
屋里没动静。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你穿上衣服,赶紧走!”
过了片刻,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翠,正在穿衣服。
刘寄奴始终没回头,直到听见脚步声靠近,才侧过身,让她过去。
小翠低着头,快步走出屋子,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匆匆离开。
男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松了口气,转身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心脏还在跳,闹得他耳朵嗡嗡响。
男孩攥紧拳头,指甲抵着掌心。
他想起先生说的“静以修身”,深吸几口气,慢慢松开手。
烦躁是没有用的。
平静才能好好思考。
在男孩自我安慰的同时,他的文道境界,也在悄然攀升。
...
钟鸣回来时,男孩仍坐在门外。
男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一股紧绷的气息朝四周扩散,推得气流产生波动。
钟鸣脚步一顿,颇感惊喜。
这股气息,虽不似武夫的罡气那般蛮横,却带着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
像出鞘的剑,初露锋芒!
看来这孩子的内心,可很不平静啊!
“先生。”
男孩起身,气息收敛,眼底的亮芒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只是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未散的困惑。
“嗯。”钟鸣点点头,笑道:“先进屋吧!”
“是。”刘寄奴跟着先生进屋。
钟鸣坐下,倒了杯凉茶递过去:
“寄奴,先喝点水。”
男孩接过,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心里的燥热稍减。
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半,然后问道:“先生,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钟鸣看着他,笑道:“你是刚才那姑娘,还是问陈朵啊?”
刘寄奴沉默片刻后说:“都问!”
“嗯。”钟鸣点头,“那你觉得,陈朵为什么要这样做?”
男孩随即回答:“因为上次的事,她想要报复我......”
钟鸣笑了笑:“不全是,说起来,你也是被先生牵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