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骨恍然:“是哦。”
这一次,他的技艺显然纯熟了不少。
薛白骨口中喃喃诵咒,同时熟练地掐出指诀。
迎面而来的狂风,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呜呜咽咽的,仿佛鬼怪哭泣。
那本罗摧岳亲自手写的《生死逆劫经》,陡然腾空而起,书页簌簌翻动。
片刻后,薛白骨便倏然消失。
那本秘籍也落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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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骨睁开眼睛,就看到熟悉的陈设。
这花园是他小时候最喜欢捉迷藏的地方,罗家子嗣众多,记得小时候总是不缺伙伴的。
他在花园里望了片刻,方才寻着花径、穿过长廊,走进自家院落。
罗摧岳作为族长,住在最宽敞的正房大院。
薛白骨刚踏进熟悉的院子,就听到婴儿的咯咯笑声。
“……嗯?”
难道走错了?
他狐疑地掀开珠帘,就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正四脚并用地在竹席上乱爬。
年轻的薛鸾和罗摧岳,都笑着在前方逗他。
薛白骨:“……”
肯定走错了吧?
他爹还会笑呢?
罗摧岳气质舒朗,眉目间都是年轻的朝气,但若只看脸,是看不出年纪的。
其实薛白骨也不知道他爹的具体年岁。
只听娘提过,老头子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用术法改变容貌,不遗余力地让自己看起来老成可靠。
这样可以更好地压制住罗氏一族那些不安分的族人。
年轻版薛鸾的惊喜喊声打断了薛白骨的回忆——
“小十九选了白骨!”
罗摧岳也很高兴,一把将奶团子抱起来:
“哈哈哈,臭小子,你还挺会挑的!这根白骨是一位大恶人的胫骨,老子足足折磨他三天三夜,他方才咽气!”
薛鸾笑道:“都说抓周最准,看来小十九日后一定能继承你的衣钵!”
罗摧岳:“以后大名就叫‘白骨’吧!”
薛夫人嗔道:“只有家主才有正经名字的,你这么早就给他起名?当心那些叔伯兄弟闹!我们还是只在家里这样叫。”
“怕什么?”罗摧岳说,“我儿子日后必然要继承我的衣钵!”
周岁的小薛白骨顶着一双淡淡的黑眼圈,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然后便把肥噜噜的小脸蛋,磕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
恍恍惚惚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薛鸾小声说:“当家的,罗家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规定——普通族人不能取正经名字?”
“因为……”罗摧岳也放低了声音。
他一边有节奏地拍着薛白骨的小屁股,一边说:
“罗家世代炼尸,虐杀活人,极损阴德,为着在阎王殿前,让下边官吏分不清谁是谁,便每一代都叫同样的数字排行,以求蒙混过关。”
薛鸾讶然:“管用吗?”
罗摧岳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根本就没人去过地府!不过是祖先编出来的说辞,让族人继续作恶罢了。”
薛夫人闻言,闷闷地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