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虚影的拐杖刚戳到叶天一鼻尖,地面就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某种沉闷的共鸣从脚底爬上来,像有人在远处敲打一口埋在地下的钟。
“到了。”林婉儿收起青烟薄毯,顺手把003玉牌塞回叶天一怀里,“星骸族废墟,比风语峡谷安静得多。”
赵无极拎着酒壶往前探了半步:“安静?我看未必。上回说安静的地方,最后耳朵差点被吵聋。”
叶天一慢悠悠坐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次真不用听,躺着就行。”
他迈步往前走,脚下踩的是断裂的石板路,缝隙里嵌着暗色金属残片。两侧是倾塌的骨柱,表面刻满螺旋状凹槽,风吹过不响,却让人心口发闷。
两名灰袍人站在前方路口,手里捧着骨器,脸上堆笑。一人上前躬身:“贵客远道而来,可愿触碰此碑,聆听星骸遗音?”
叶天一没停步,眼皮都没抬:“不碰。”
那人笑容僵住,又往前凑:“只需指尖轻点——”
话没说完,叶天一呼吸节奏变了。原本平稳的吐纳忽然拉长,吸气时缓,呼气时更缓。就在他呼出第二口气的瞬间,那块古碑表面裂开细纹,灰袍人手腕跟着一抖,假面脱落,露出底下暗影标记。
“哎哟。”赵无极拍大腿,“自己拆自己台,疼不疼啊?”
另一名灰袍人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脚下石板突然共振,把他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股无形律动压得趴在地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叶天一走到废墟中央,闭眼缓步前行。每走一步,脚下石板就跟着轻颤,原本死寂的废墟开始发出低鸣,像是沉睡的巨兽被轻轻唤醒。那两名伪装者被自己的伪造共鸣震得骨骼发酸,疼得蜷在地上直抽抽。
林婉儿指尖青烟缠上叶天一手腕,悄无声息织成一层薄纹。她轻声说:“又是炭灵的人。”
废墟深处传来脚步声,一名老者缓步走出,胸前挂着一块焦黑骨片,形状古怪。他张嘴想说话,却被空气中的律动压住,只能比划手势:星骸族守碑者,愿赠通行许可。
叶天一没睁眼,继续往前走。空气随他呼吸流动,把守碑者比划的手势卷成模糊残影。老者额角渗出冷汗,胸前焦纹忽明忽暗,最终化作细碎光点,顺着气流飘向废墟深处。
003玉牌弹出提示:山门进度174%,解锁懒悟者星骸同频术。
赵无极凑过来:“这名字听着像偷懒专用?”
“差不多。”叶天一终于睁眼,瞥向光点消失的方向,“炭灵藏那儿了,跟着走就行。”
老李头虚影飘到守碑者面前,拐杖轻点他胸前焦纹残留处:“断魂刻,老把戏了。”
守碑者嘴唇哆嗦,不敢发声,只双手捧出一枚骨制令牌。
叶天一摆摆手:“留着,茶钱记账。”转身朝废墟深处走,“找个背风的地方歇脚。”
林婉儿小跑跟上:“真不管那俩暗影啦?”
“留着呗,就当是路标啦。”叶天一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他们爬起来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炭灵,咱们跟着信号走就好啦。”
赵无极拖着半昏迷的伪装者往断墙下蹭:“这俩咋整啊?挂树上?”
“靠着呗。”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