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色的极光透过头顶沉重的海水天幕,破碎地洒在这座深海铁城的地砖上。
叶玄走在最前面,靴底与金属路面碰撞出的回响,在狭窄而死寂的街道间来回激荡。
街道两旁的景致绝非大周任何一座郡城可比,这里没有泥土的芬芳,没有市井的嘈杂,只有一种被凝固在百年前的繁华。
那些由黑铁与玄钢铸就的建筑鳞次栉比,墙面上不仅刻着古朴的如意云纹,更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琉璃虹霓管。
或许是因为潜艇撞击引发的雷火之气正在这废墟底层残存的回路中游走,不少灯管此时正发出滋滋的声响,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暗紫或冷蓝的光芒。
林破虏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目光扫向街道两旁那些半掩着的店铺。
那些招牌大抵是大周百姓耳熟能详的:什么回春堂,百草庐,炼器名坊……可若是仔细瞧去,那招牌下的装潢却让人脊背生寒。
没有柜台,没有热情的伙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生锈的自动机枢柜和被强化琉璃封死的展示窗。
“王爷,这……这儿卖的都是些啥玩意儿?”林破虏在一家名为御风阁的店铺前停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栗。
叶玄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去。
只见那店铺的展示架上,并没有什么御风而行的符咒或飞剑,而是挂着一排排风干却又交织着密密麻麻暗红血管的诡异物件。
它们被整齐地贴上标签,按成色与长短排列,在那冷色的灵石灯光下,显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肉质质感。
“那应该是灵根。”叶玄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林破虏觉得比这海底的冷水还要冻人。
“灵根?”林破虏失声叫道,“那不是宗门里那些神仙老爷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吗?说是天赐的根基,没这玩意儿就入不了道……”
“在大周的格物之道里,它没有那么神圣。”
叶玄伸指弹了弹琉璃窗,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这不过是一种高效率的导体,那些大修士之所以能接引天地间的灵气而不自燃,全靠这些纤维状的器官,它们能像导线一样,平稳地传输那股狂暴的能量。”
“而在百年前的天工院眼里,这不过是性能优异的传导纤维。”叶玄指着一个标着“甲等风系导体”的货架,“在这里,它们被从那些所谓的天才体内剥离出来,晒干,浸药,最后作为更换损耗的备件出售。”
林破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人继续向前走,这种视觉上的暴力冲击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赵无咎在一家名为“固土坊”的废墟里,发现了几根磨得光滑如镜,呈现出象牙般细腻质感的白色长管。
“王爷,这像是某种特殊的兵刃胚子,密度极高,末将试了试,重得惊人。”赵无咎递过一根,眼神中满是困惑。
叶玄接过来看了一眼,指尖在管身的关节连接处轻轻一滑。
“这不是兵刃。”叶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这是高阶体修的腿骨,那些人常年用灵气淬炼肉体,骨骼的密度被压缩到了十倍以上,天工院的人把这些骨头车削,打磨,将它们做成了潜艇或重型机枢里的液压传动轴。”
“因为它们既有金属的硬度,又有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