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来的都是朝中叫得上名号的官员。他们个个身穿素服,脸上挂着悲戚的表情,前来向二皇子“慰问兄丧”。
可府内虽然也按照规矩挂上了白幡,但那些进进出出的下人、仆役,脸上却都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气,走路都带着风。
小安子甚至亲眼看到,二皇子的大舅子,新晋的兵部侍郎,在与几名同僚告辞出门时,脚步轻浮,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差点就咧到了耳根,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才赶紧用袖子捂住脸,装作咳嗽的样子,收敛了起来。
这哪里是吊丧,分明就是一场变相的“道贺”!
夜幕降临时,小安子用几块碎银子,成功买通了二皇子府一个负责倒泔水的杂役。
那杂役喝了点酒,话匣子便打开了:“……你是不知道啊,昨晚上丧钟一响,我们王爷先是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后来又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又哭又笑的……今天一整天,嘴里就念叨着一句话:‘本王的太子哥哥,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些!’……”
小安子眼中精光一闪。
“本王的太子哥哥,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些!”
好一句“兄弟情深”!
这句话,就是未来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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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府。
与二皇子府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皇子叶洵的府邸,一片死寂。
府门紧闭,门口挂着“府中治丧,谢绝一切访客”的牌子,将所有前来试探的官员都拒之门外,表现得“悲痛至极”,无可挑剔。
然而,“天网”的另一路人马,却从一些不寻常的细节中,嗅到了暗流涌动的气息。
负责监视的,是一个伪装成更夫的老卒。他发现,入夜之后,虽然四皇子府正门紧闭,但后巷的角门,却有几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抬了进去。下来的人,都是四皇子身边最核心的几个谋士。
更重要的是,四皇子府的马厩里,这两日悄悄多了几匹一看就是用来长途奔袭的西域快马。马蹄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显然是有大量的密信,正频繁地往来于京城与外地之间。
所有的情报汇总到陈忠这里。
他在灯下,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缓缓写下几个字。
“老二张扬,外强中干,不足为虑。”
“老四隐忍,城府极深,其志不小。”
他立刻做出判断:这位懂得隐藏自己爪牙的四皇子,比那个喜怒形于色的二皇子,要危险十倍。必须立刻,将其列为头号警惕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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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与老臣府邸。
权倾朝野的丞相李嗣,将一个权臣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自带着百官,第一个去东宫吊唁。在叶玄那空荡荡的灵前,这位年过六旬的老相国,哭得捶胸顿足,老泪纵横,指天顿地,大骂御医无能,未能保住国之储君,其情之真,其意之切,闻者无不动容。
然而,“天网”安插在相府的一个扫地仆役却传来消息。
李嗣从东宫一回到府中,脸上的悲伤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他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党羽,关起门来,商讨的第一件事,便是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