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贵胄!岂容尔等随意亵渎其遗体?死者为大,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若是惊扰了殿下英灵,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魏忠贤的动作一僵。
礼部尚书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在“礼法”二字上,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他这顶“违背祖制”的大帽子扣下来,魏忠贤也不敢硬接。
最终,还是裕王叶景出来打了个圆场。他亲自上前,象征性地探了探叶玄的鼻息,又看了看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叹了口气,说道:“皇侄确实已经去了。魏公公也是为皇家颜面着想,但尚书大人所言亦在理。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宗正寺卿发了话,魏忠贤即便再有怀疑,也只能悻悻作罢。
三方确认无误,在文书上盖下了各自的大印。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
当叶玄的身体被几名太监抬起,缓缓放入那口早已备好的、散发着幽幽木香的巨大金丝楠木棺材时,他在心中,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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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沉重的棺盖,被缓缓合上。
“砰!”
随着七根镇魂钉被一一钉入,最后一丝光线,也从叶玄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死寂。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那因为“龟息丹”药效开始减弱而逐渐恢复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还有从棺材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被厚重棺木过滤得有些失真的哭喊声、僧侣的诵经声、法器的敲击声……
狭小的空间,稀薄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黑暗,以及对计划后续是否能顺利执行的巨大担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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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棺椁,按照礼制,被停放在了守卫森严的皇家太庙主殿,享受为期三日的国丧祭拜。
这三日,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按照品级爵位,分批轮流前来吊唁。无数双眼睛,或悲伤,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冷漠审视,都聚焦在这口华贵的棺材之上。
这里,看似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第一天,安然无恙。
第二天,夜半三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再出什么乱子的时候,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如同一片落叶,飘入了太庙主殿。
来人是一名顶尖高手。他的目标明确——开棺验尸!
四皇子叶洵,生性多疑,心思缜密。他不相信他那个“愚蠢”的大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这其中,必有蹊跷!
黑影落在棺椁旁,从怀中摸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特制钢刃,正要插入棺盖的缝隙,强行撬开。
就在这时,一声痛苦的呻吟,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一直跪在棺材旁守灵的陈忠,忽然身体一软,竟是口吐白沫,“悲伤过度”,一头栽倒在了棺材旁边,不省人事。
“陈总管!”
“快来人啊!陈总管晕过去了!”
守在殿外的几名小太监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
这阵突如其来的骚乱,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