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明悟。
这些题目背后藏着的,非是经义典籍里寻章摘句的大道理,而是直指一方官吏安身立命、牧守百姓的本分与能耐。
没有半点吟风弄月、骈四俪六的空间。
苏晨刚写完那耕牛争执之题最后一笔,悬腕微提,墨锋将收未收之时,才似有所感,侧过头。
恰好对上沐婉晴那双明澈深邃,此刻如同收束了漫天星辉、洞彻世间万相的凤眸。
那眸子深处,先前因江南奏疏而生出的几分冷倦已尽数消散。
只余下纯粹而灼热的探寻,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赏,如同最上等的徽墨,在清水中晕染开沉厚的墨韵。
“陛下?”苏晨放下笔,欲起身。
“坐着。”沐婉晴的声音罕见地放轻了,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目光依旧胶着在那些题目上,“苏卿……这些题,便是此次江北恩科所用?”
“回陛下,此乃初拟大题方向,尚需细究填充。”苏晨坐正,指向纸上,“臣之所求,非饱学之士,亦非诗赋大家。”
他的指尖点在那一行行墨字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洞穿浮华的锐气:
“臣只要那……能理事之人。”
“‘理事’……”沐婉晴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明灯照亮幽潭,“如何理事?”
苏晨的目光扫过纸张:“流民涌入,惊慌失措者有之,闭门锁城者有之,盲目放赈仓禀一空者亦有之。”
“臣出此题,看的是‘安民’二字——如何调度有限钱粮,劝募富户,组织流民自救互济,开粥棚有定规,防瘟疫有举措,遣散归乡有次序……此乃理事。”
他的手指移向下一条:“耕牛归属,看似小事。争执日久,误农时,结仇怨。如何判定?查蹄印新旧,观牛对何人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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