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指挥部，连同他那面沾满血腥的将官旗，一并吞噬。

帝国之花，未及绽放，已成焦炭。

……

数公里外。

无名高地。

看着那片被六团火球彻底净化的山谷，方立功吓得魂飞魄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团长，却看到了一幕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楚云飞没有摔掉望远镜，甚至没有放下。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雕，维持着举镜远眺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蔡司望远镜，被他无意识地死死攥住，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发出“咯咯”的骨骼轻响，仿佛要将这德国造的精密仪器生生捏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所有的神采都已熄灭，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

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彻底抽离，留下的只是一具躯壳。

许久。

他才突兀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望远镜。

他没有看方立功，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突兀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荒诞。

“立功兄……”

他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青烟。

“我穷尽黄埔与德国陆大所学，钻研半生兵法战术……到头来，不过是孩童的沙盘游戏。”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要将半生的骄傲，连同那口浊气一并吐尽。

“我们今天见证的，不是一场战役。”

“是一个神话的诞生。”

……

野狼峪山顶。

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沈征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眼前，只有那副旁人无法看见的三维地图。

地图上，那个标记着“山崎治平”的鲜红光点，在剧烈的闪烁了几下之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目标“山崎治平”已击杀！】

【任务“野狼峪围歼战”关键节点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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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积分：1000点！】

【新一团全体士气大幅提升！凝聚力大幅提升！】

沈征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计算，结束了。

现在，是收割的时间。

他迈开步子，穿过狂喜的人群，走向那个抱着冲锋号，还在呆呆望着山谷的年轻司号员。

司号员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回头。

他看到了团长。

看到了团长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沈征已经伸出手，一把将那支冰冷的冲锋号，从他怀里拿了过来。

没有命令。

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