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座金锁阵剧烈一震,八道金链齐齐绷直,光芒暴涨三尺。而原本与阵法相连的赵无极,只觉得胸口一闷,灵力骤然被切断,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差点一头栽下城墙。
“你做什么!”他怒吼。
“交接仪式。”江小道拍拍手,笑嘻嘻道,“刚才那是试运行,现在正式开工。感谢师兄前期配合,劳务费嘛……等打赢了请你喝一碗洗脚水。”
“你竟敢夺我灵控权!”赵无极双目赤红,“此阵乃宗门重器,岂容你一个杂役独掌!”
“哦?”江小道歪头,“那你倒是说说,是谁一开始不肯出力,还想切断灵流?又是谁身上沾着魔气味,站在这儿就跟个移动污染源似的?”
赵无极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袖口。
江小道眼神微凝——就是这一下,暴露了。
他刚才就奇怪,这魔针为何偏偏埋在阵眼左三寸,那个位置,只有主持过阵法调试的人才会频繁踏足。而最近三天,唯一进出阵枢的内门弟子,就是这位“清廉正直”的大师兄。
“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跑来战枢之地呢。”江小道懒洋洋靠着城墙,“原来不是来守城,是来补刀的?风清扬答应你什么好处?灭了这批守军,让你当代理掌门?”
“血口喷人!”赵无极厉声打断,但额角已渗出冷汗。
江小道没再追问,反而转头看向城外。那黑袍人依旧伫立,仿佛在等待什么。
“两刻钟……他在等时间。”江小道摸了摸腰间酒葫芦,里面还剩半颗痒痒粉,“要么是等阵法失效,要么是等里面的人先崩溃。”
他低头看着掌心仍在跳动的倒计时:92、91、90……
忽然,他笑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等,那我就偏不让它塌。”
他双手结印,将万毒珠悬于阵眼上方。毒珠滴溜一转,释放出丝丝黑雾,顺着金锁链蔓延而去。那些原本被魔针腐蚀的节点,竟开始缓慢修复。
“你干什么!”赵无极惊叫,“万毒珠乃邪物,怎能混入正统阵法!”
“你说得对。”江小道点头,“所以我不把它当毒珠用。”
他手指一勾,从酒葫芦里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小孩涂鸦。
赵无极瞪眼:“那是……驱邪符?你从哪弄来的?”
“昨儿在厨房偷馒头时,顺手从李厨娘灶台底下揭的。”江小道嘿嘿一笑,“她说这符贴三年能防老鼠,我看不如拿来防人。”
他将符纸往万毒珠上一拍,两者瞬间融合,化作一团灰绿色光晕,顺着阵法流转一周。
奇迹发生了。
被魔针侵蚀的金锁链,竟开始反向吞噬那股阴寒魔气,如同藤蔓缠住毒蛇,越收越紧。
石缝中的魔针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被人拔牙。
江小道盯着那截露在外面的针尾,轻声道:“别挣扎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炼成阵法补丁,要么被毒珠吸干变成装饰品。”
他话音刚落,魔针突然剧烈一抖,竟自行从石缝中拔出半寸,直挺挺指向赵无极所在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