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江小道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鸡腿吃完，用衣袖擦了擦手，然后掏了掏耳朵，像是刚听完一段无聊的唠叨。

“赵师兄，”他笑了笑，“思过崖那地方，鬼多得很。听说前年有个长老半夜上去巡查，回来就疯了，整天嚷着‘墙里有手拉我’。你要真去做鬼，记得别抢人家地盘，免得打得不可开交。”

他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毕竟，谁让你生前就不讲规矩呢？”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有人捂嘴，有人低头猛咳，就连几个执法弟子肩膀都在抖。诸位长老脸色铁青，却也没阻止。

赵无极的脸涨成了紫黑色，挣扎着想扑过来，却被灵力封锁压制，整个人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软了下去。

“带走。”长老挥了挥手。

两名执法弟子架着他往外走。刚到擂台边缘，赵无极突然扭头，盯着江小道，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以为这就完了？你根本不知道……风清扬要的是什么……等他拿道第九件神器……整个青玄门都会……”

“哎！”江小道打断他，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你说这么多，不如告诉我，李厨娘这鸡腿配方能不能给你带一份？我看你也饿得够呛。”

他又咬了一口，咔哧一声脆响。

赵无极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被人拖下了擂台。

江小道拍拍手，转头看向王二狗：“喂，胖子，你还剩几个包子？”

王二狗缩了缩脖子：“最后一个了……你要吃？”

“不吃。”江小道咧嘴，“但我帮你留着。下次你再冲上来作证，我请你吃十个。”

王二狗眼睛一亮：“真的？红烧灵肉馅的？”

“双份油。”

王二狗乐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抱着灵猪傻笑。

李厨娘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终究没骂出口。她拎起空罐子，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眼远处云雾缭绕的思过崖方向。

“这种人，关三年太便宜了。”她低声嘀咕。

江小道听见了，耸耸肩：“三年也好，省得他出去乱说话。再说，山上阴气重，睡不好觉，脾气自然就坏了。等他出来，估计连自己姓啥都不记得。”

“你就贫吧。”李厨娘摇摇头，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厨房有炖灵骨汤，不来喝一碗？”

“来！”江小道立马答应，“顺便帮我签个到。”

“签什么到？”

“嗯……就说我在灶台边躺着等开饭，算不算打卡？”

“滚！”李厨娘抄起罐子作势要砸。

江小道笑着躲开，退到擂台边缘，靠着石柱站定。风吹起他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王二狗坐在台阶上，啃着最后一口包子，抬头问他：“江大哥，接下来咋办？”

江小道望着天边渐散的云雾，随口道：“还能咋办？等风清扬派人来下毒呗。不过这次别挑厨房后巷了，那儿太吵，影响我午睡。”

他话音未落，腰间的酒葫芦突然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