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半决赛正式开始。

李青山踏上擂台，刚迈出第一步，忽然脚下一软，膝盖猛地一弯。

他咬牙撑住，第二步再抬腿，整条右腿就像灌了铅，左腿又像踩了棉花，整个人晃得像风里的破旗。

“怎么回事？”他低吼，额头冷汗直冒。

台下有人察觉不对：“哎，李青山怎么走路打摆子？”

“昨晚没睡好？”

“不会是练功岔气了吧？”

江小道站在台下，眼睛睁大，满脸“震惊”：“李师兄！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李青山想开口，可双腿越来越麻，像是有无数蚂蚁顺着经脉往上爬，灵力根本提不起来。

他踉跄两步，眼看要跪。

江小道一个箭步冲上擂台，一把扶住他胳膊：“别硬撑！身体要紧！”

“我还能……”李青山咬牙。

“你能个鬼。”江小道低声说，“再撑下去就得当众趴下，多丢人。”

说着，他半搂半抱，硬是把李青山架下了擂台。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掌声响起。

“江小道虽然实力一般，但这份仁义，真不像外门杂役！”

“人家赢了也不猖狂，对手不行了还主动收手，这才是仙门弟子该有的风范！”

“我看这届大比第一，未必靠拳头，也得看品行！”

执法弟子也点点头，在记录上写下：“对手突发不适，江小道主动退赛，行为合乎道义。”

只有赵无极坐在观赛区，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原本捏着把玉扇，此刻“啪”地一声，扇骨断成两截。

“废物！”他咬牙切齿，“连杯茶都搞不定？”

他身旁的亲信缩了缩脖子：“师兄，那李青山……怕是自己体质有问题……”

“闭嘴！”赵无极眼神阴冷，“江小道那双桃花眼，从来看人就不带正经的。他刚才蹲下系鞋带的时候，影子歪了——那不是普通动作，是步法！”

亲信不敢吭声。

赵无极盯着擂台边那个光脚丫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以为装傻就能赢到最后？”他低声冷笑，“明天决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则’。”

江小道可不管他在想啥。

他正蹲在擂台角落，对着执法弟子赔笑：“大人，下一场什么时候轮我？”

“决赛安排在明日辰时。”执法弟子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日赛事结束，所有选手不得擅离演武场区域，你就在附近候着。”

“明白明白。”江小道点头如捣蒜，“我这就找个地儿躺会儿，争取梦里把明天的对手打赢。”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脚丫子踩在温热的木板上，一步一滑，走得歪歪扭扭。

路过一处偏角时，他忽然停下。

地上有道浅浅的刻痕，像是谁用指甲划出来的。

他记得，昨天签到时，系统提示过这里有过九位炼气修士战败，怨气积聚。

他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