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把门虚掩上,低声对王二狗说:“明天送饭,记得帮我留意赵无极袖口。要是看到他戴了新玉佩,或者右手总缩着不肯露出来,立刻来报。”
王二狗点头如捣蒜:“明白!要是他洗澡我也跟着看?”
“滚。”江小道笑骂,“你要真敢去,我就把你去年偷吃供品的事告诉李厨娘。”
王二狗立马闭嘴,抱起剩下的鸡骨头溜了。
屋里只剩两人。岑晚狐躺在他床上打滚,顺手抓了颗灵果塞嘴里:“你说,会不会是哪个长老看你不顺眼?”
“不是长老。”江小道摇头,“长老要杀我,直接下令就行,何必通过赵无极?这人既要借刀,又怕暴露,说明地位够高,但不敢明着来。”
“那还能是谁?”她撑着下巴。
江小道没答,只是低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
那个右手藏在袖子里、说话像砂纸磨锅底的男人。两次在秘境被他用万毒珠反杀,一次被喂痒痒粉抓得满地打滚——风清扬。
这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指尖在表面轻轻一点。
【今日签到】
系统界面弹出,简洁如初。
他点了签到,奖励是一包“避瘴香”,能掩盖气息波动,适合夜间潜行使用。他笑了笑,把香塞进怀里。
看来今晚不适合睡觉。
他刚把酒葫芦挂回腰间,窗外忽地一暗。
月被云遮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内门方向,一道黑影掠过屋脊,速度快得几乎贴着瓦片飞。那人没走正门,而是直奔后山禁地,身形隐入林中,再不见踪影。
江小道眯起眼。
赵无极居然这么急?
他本以为至少还得等两天,没想到命令一下,连晚上都等不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别人逼你杀人,你就连夜跑去接头?那你之前装的那副君子模样,是糊弄鬼呢?”
他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破包袱,翻出件灰布斗篷披上,又把头发揉得更乱些,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懒汉。
“我去趟茅房。”他对床上的岑晚狐说。
“半夜上茅房?”她狐疑。
“憋不住。”他咧嘴,“再说,我这人一向随性,想拉就拉,哪管什么阴谋阳谋。”
他说完,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去茅房。
而是绕到厨房后墙,踩着柴堆翻上去,借着屋檐阴影一路向东。途中经过巡夜弟子换岗的路口,他故意咳嗽两声,引得守卫探头查看,等对方发现只是个杂役打盹,便不再理会。
他继续前行,直到靠近后山边缘的一片松林。
这里地势略高,能隐约看见林中一块空地。他伏在坡上,屏住呼吸。
不多时,赵无极出现了。
他站在空地中央,脸色阴沉,手里还捏着半截未燃尽的符纸。
对面站着个蒙面人,黑袍罩体,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灰白枯骨般的手腕。那手背上浮着几道青黑色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