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悠悠的,带着点拖沓。
门被推开一条缝。
王二狗探进半个脑袋,油亮的脸在昏灯下泛着光。他鼻子动了动,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你们俩搞什么?”他走进来,目光扫过焦痕、血迹、床上“昏迷”的江小道,最后落在岑晚狐身上,“一个装死,一个放火,当这是演傀儡戏呢?”
“我们没演。”岑晚狐眨眨眼,一脸无辜,“江小道刚才练功失控,我冲进来救人,怕看不清路才点了照明符。”
王二狗蹲下,伸手摸了摸焦痕边缘,手指捻了捻残留的灰烬。
“温度不对。”他抬头,“《引气诀》顶多烧出黑印,这种带蓝边的焦痕,至少得金丹期的真火才能留下。你那点灵力,连蜡烛都点不着。”
岑晚狐不慌不忙:“可能是灵力暴走,叠加了?你也知道,有些人天赋异禀,一激动就超常发挥。”
王二狗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哦——原来是‘天赋异禀’。”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江小道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伸手在他鼻下一探。
呼吸微弱,脉搏紊乱,确实像走火入魔的征兆。
但他没走,反而伸手,轻轻拨开江小道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细长红痕——那是之前和风爪豹搏斗时留下的。
“这伤……”他眯眼,“不是新伤,至少半天了。你练功走火,怎么先受的伤?”
江小道眼皮颤了颤,嘴里发出一声含糊呻吟:“师……师兄……饶命……我不是故意闯禁地的……我只是想找止血藤……想多挣点工分……换两个猪蹄……”
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却把前因后果圆上了。
王二狗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打开,是半块猪蹄,还冒着热气。
他放在桌上,淡淡道:“李厨娘让我送来的。她说,要是江小道醒了,就让他别逞能,杂役练高深功法,死得快。”
说完,转身要走。
“二狗。”江小道突然睁眼,声音沙哑,“谢谢你。”
王二狗脚步一顿,没回头:“下次练功,记得先把窗户打开。烟堵屋里,呛死的不是你,是我。”
门关上了。
屋里静了一瞬。
“他信了吗?”岑晚狐问。
“不知道。”江小道坐起来,擦掉嘴角的药粉,“但他没去告发,就是好事。”
“他发现了养魂木的事。”岑晚狐神色凝重,“那脚印上的金痕,只有千年阴土被催生活化时才会出现。他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江小道摸了摸下巴:“也许他在秘境挖矿时见过类似的痕迹。不过……他今天的话太多了。”
“要不要……”岑晚狐指尖微动,一缕火苗在掌心跳跃。
“别。”江小道摇头,“他是我唯一能一起吃饭的人。再说了,他要是真想揭发,早就带人来了。”
岑晚狐收了火,嘀咕:“我看你是舍不得那半块猪蹄。”
“那可是李厨娘亲手炖的。”江小道拿起猪蹄咬了一口,满嘴油光,“别人给的灵丹我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