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闪过一丝精光,手上动作却不停,一边假装卖力搓洗,一边用余光扫视整座污衣堆。
这些衣服看着破烂,其实有不少材质特殊——某件深灰长衫表面粗糙,实则织入避尘符线;另一条腰带暗藏收纳阵纹,分明是内门弟子才有的配置。更奇怪的是,好几件衣袖内侧都绣着极小的符文,形状像扭曲的蛇,又像某种密语。
“啧,这不是普通换洗,是有人偷偷传信?”江小道心头一动,“还是说……这些衣服的主人都在瞒着宗门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将几件可疑衣物挑出来,悄悄堆到角落,压在一块破毯子底下。
正翻检间,手指忽然触到一件黑色短褂,胸口位置有一片干涸的暗红痕迹,像是血,却又不像新鲜血液那样发黏,反而带着点油质感。
他凑近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甜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
“这不是伤血……是炼过的东西。”
他心头一跳,想起昨夜集市上那股甜腻香气,还有红裙丫头身上的野果味。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还不清楚,但他直觉这摊破衣服里藏着的,绝不只是脏水和肥皂沫。
他把那件黑褂子悄悄塞进酒葫芦夹层,顺便摸出颗糖渍灵果塞进嘴里压味儿。
“赵无极啊赵无极,你让我洗衣服,可没说这里面还有‘秘闻拼图’。”他嚼着果子,眯眼看向夕阳,“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破布一条条理清楚,会不会发现你晚上偷偷给魔修织毛衣?”
他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树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又是那个巡值弟子,手里攥着木牌,低头刻字。
江小道立刻换上一副疲惫相,扶着腰唉声叹气:“哎哟我的老腰哟,这活儿干完,我怕是要提前退休了。”
他一边呻吟一边蹲下,装作腿软撑不住,实则借着低头的瞬间,将一枚小巧玉符塞进衣领深处——那是昨天在井边签到得的“隐息符”,能屏蔽气息波动,正好用来防这些狗皮膏药似的盯梢。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站起来,继续搓洗,嘴里还不忘哼歌。
“洗呀洗呀洗破衣,师兄的心思我不理~搓呀搓呀搓到晚,天上星星都笑我傻~”
歌声越来越跑调,人也越来越懒散,仿佛真被这苦役榨干了精神。
可就在他伸手去抓另一件沾满药渍的长袍时,指尖忽然碰到了个硬物。
藏在衣襟夹层里的。
他动作一顿,面上依旧傻笑,手指却悄然探入,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未展开,但边缘已被汗水浸软,显然有人反复看过。
江小道眼神微凝。
他知道,自己挖到宝了。
但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把纸条顺势滑进袖中,脸上反而扬起更大笑容,对着夕阳伸了个懒腰。
“哎,这天儿真不错,晒着太阳洗衣服,简直人生一大乐事。”
他自言自语着,弯腰继续翻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袖中的手指,已经轻轻摩挲过纸条折痕。
三道折,呈波浪形。
像是某种暗记。
他嘴角微微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