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着他按下。
太阳渐渐西斜,山阴处的湿气越来越重,茅房四周开始升起一层薄雾。江小道把最后一桶石灰撒完,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原本脏乱不堪的屋子已被清理大半,虽然气味仍存,但至少能站人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即将诞生奇迹”的地方,嘴角扬起。
“晚上见。”他说。
然后转身,慢悠悠走出木棚,顺手把铁铲靠在墙边。
就在他抬脚跨出门槛的瞬间,腰间的酒葫芦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江小道脚步一顿。
他低头摸了摸葫芦,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暮色渐沉,风穿过林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把手伸向葫芦口,指尖刚触到边缘——
葫芦又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