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的指尖还按在残根上,忽然听见耳畔响起清泠泠的声音,像是春风拂过花蕊:“名录在她密室的红砂下。”她瞳孔微缩——是梦境里见过的花灵,素白的裙裾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那是明昭皇室秘藏的《御苑灵植名录》,若被魔宗抄去,他们能培育出带毒的灵植,天下灵植师再无宁日。”
“第三。”苏蘅深吸一口气,转向族老,“我昨夜用藤蔓探过林氏的院子,她密室的红砂下埋着本名录。”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交头接耳的族人,“我愿意亲自护送这本名录去御苑,一来证明青竹村与魔宗无关,二来...也算我为村子尽份心。”
祠堂里突然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供盘里的声响。
族老扶着香案慢慢坐下,白胡子抖了又抖。
他盯着苏蘅发间的野菊,那花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晃,像是活物——可他想起前日苏蘅用藤蔓催开野菊治好了村东头哑婆的眼疾,想起昨日阿狗娘喝了她熬的药,咳声轻得像春蚕食叶。 “你...当真能护住那名录?”族老的声音轻了些,眼角的皱纹里像是落了晨露。
苏蘅摸了摸袖中微颤的藤网,那是她与花灵共鸣时,藤蔓自动缠上的。
她抬头看向族老,目光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我能用藤网困住十头野熊,也能护住天下灵植师的命。”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屋檐。
族老望着她发间的野菊,忽然想起自己幼时见过的花灵——也是这样的眼睛,这样的气场。 他伸手捡起地上的茶盏,指腹擦过苏蘅呈上来的符纸,暗红的赤焰纹还在微微发亮。
“容我与几位长老商议。”他敲了敲戒尺,声音里的冰碴子化了些,“苏丫头,你且先回去。”
苏蘅弯腰拾起地上的符纸,蓝布包的边角扫过林氏的手背。
林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抬头正撞进苏蘅的眼睛——那双眼底翻涌着春藤抽芽的生机,却又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
“等名录的事了了。”苏蘅把布包系紧,声音轻得只有林氏能听见,“我再和你算治你娘时,你往药罐里撒巴豆的账。”
林氏浑身剧震,瘫在地上的身体又往柱子后缩了缩。
祠堂外的日头爬上飞檐时,苏蘅站在院门口。
她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除了符纸,还多了片带着晨露的梅叶——那是老梅残根在投影结束后,主动落在她掌心的。
山风卷着野蔷薇的甜香扑来,她听见远处的山梁传来夜合花的私语:“赤焰夫人的马车,正往青竹村赶呢。”
她低头轻笑,指尖划过袖中藤网。
藤网立刻发出细微的震颤,像是在应和她的话——明日要抓的,可不止林氏一个。
族老的戒尺在香案上叩出一声闷响,白胡子随着他松缓的眉峰轻颤:“你既如此坦荡,我便信你一次。但若此事有假——”他浑浊的眼底闪过锐光,话未说完,后排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是村东头的二牛。这小子常年在山里打柴,胳膊比苏蘅的腰还粗,此刻却红着脸搓着裤腿:“我、我跟苏姑娘去!前日她用野薄荷给我治好了蛇咬,我信她!”话音未落,三四个青年跟着站出来,有扛锄头的,有拎猎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