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青竹村的断墙,苏蘅的指尖还沾着焦木碎屑。
她蹲在那具被烧得半焦的躯体前,孙氏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这具被符咒操控的傀儡,此刻正缓缓褪去木化的青灰,露出底下原本蜡黄的皮肤。
“阿蘅姐?”小柱子提着灯笼凑过来,火苗在他眼底晃出细碎的光,“要把孙...孙婶带回去吗?”少年的声音发颤,毕竟几时辰前这女人还举着淬毒的短刀,要捅穿她的喉咙。
苏蘅伸手探向孙氏心口。那里还残留着符咒灼烧后的焦痕,却有极淡的、类似藤蔓的青纹正往四周蔓延——是残魂未散的迹象。
她喉间泛起铁锈味,方才用灵火焚烧柳傀时,强行调用了未完全觉醒的花灵血脉,此刻经脉里像爬满了细小的刺。
但她还是咬着牙直起腰,对小柱子道:“搭把手,她体内还有东西。”
药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药柜里的陈皮香混着血腥味涌出来。
苏蘅让小柱子把孙氏平放在木桌上,自己则跪在药柜前,指尖拂过最底层那道半指宽的缝隙。
石匣就藏在那里,母亲临终前塞进她怀里时,体温还残留在粗粝的石纹上。
“咔。”石匣打开的瞬间,一缕幽蓝的光窜了出来。
苏蘅倒吸冷气——这光与她掌心那点将熄的灵火竟有共鸣,两簇光在半空相触,像久别重逢的蝶,绕着孙氏的躯体打起转。
“小柱子,关窗。”她的声音发紧,指尖渗出的血珠滴在石匣上,石纹突然泛起温热。
那缕幽蓝的光猛地扎进孙氏心口,女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指甲在木桌上抓出深痕,喉咙里滚出含混的音节:“救...我...密使...符咒...”
苏蘅攥紧石匣,灵火在她掌心烧得更旺了。
她能感觉到,有画面正顺着灵火的脉络往自己脑子里钻——破庙的残烛下,孙氏缩在供桌后,脸上还沾着被族人推搡时的泥。
穿玄色宫服的男子负手而立,腰间玉佩坠着“昭”字纹,声音像浸了冰:“你想报复那个克死父母又克得你家破人亡的灾星?我有办法。”
“不...不要...”孙氏的头在木桌上撞出闷响,“他说...完成任务就还我自由...符咒...符咒钻进来的时候,疼得我要咬断舌头...”
画面闪回。玄色宫服的手按在孙氏心口,一道黑符化作黑雾钻了进去。
男子转身时,月光照亮他腰间的玉佩——不是王朝的“明昭”二字,而是单独一个“昭”,是皇子的封号。
“啪!”苏蘅猛地松开手,石匣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她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后槽牙咬得生疼。
原来那些柳傀、那些要置她于死地的阴谋,竟和皇室有关?而“昭王”——明昭王朝的皇子封号里,确实有位三皇子封的是“昭王”,传闻他母妃早逝,在京中一向低调。
“阿蘅姐?”小柱子的手搭在她肩上,“你脸色白得吓人...”
苏蘅抓住少年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去把我娘的笔记拿来,最厚那本,藏在房梁草堆里的。”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灵火在掌心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