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阴阳气旋的异动，虽极其微弱，却瞬间引起了林凡的注意。这气旋与他混沌道体同源，对同等级别或相关的混沌气息、古老道韵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他脚步一顿，改变了直接离开的想法，转身走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岁月沧桑感，修为看起来只有可怜的筑基期，仿佛随时都会坐化。他蜷缩在摊位后的阴影里，双目无神，对来往行人漠不关心。

林凡目光扫过摊位。上面零散放着几块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石头，半截断剑，一个缺了角的罗盘，还有几张残破不堪、颜色发黄的兽皮图纸。无一例外，都感应不到丝毫灵力波动，像是凡俗界的破烂。

但林凡的神识，在扫过那几张兽皮图纸时，阴阳气旋再次传来了更清晰一丝的共鸣感，尤其是其中一张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图案模糊不清的残图。

他不动声色，蹲下身，随手拿起那半截断剑看了看，又摸了摸石头，故作失望地放下，最后才看似随意地拈起那张引起感应的残图，漫不经心地问道：“老丈，这图怎么卖？”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皮，瞥了林凡一眼，有气无力地道：“十块……下品灵石。”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十块下品灵石，在这星辰海坊市，几乎等于白送。可见这摊位的东西有多不受待见。

林凡没有还价，直接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摊位上。他不想节外生枝。

就在他拿起残图，准备起身离开的瞬间，那一直昏昏欲睡的老者，浑浊的眼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但瞬间又恢复了死寂。他沙哑地补充了一句：“这图……据说……是从‘万界古路’流出来的废品……没啥用咯……”

万界古路？

林凡心中猛地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宗门某部极其古老的游记杂闻中见过只言片语，传闻是上古时代连接诸天万界的一条神秘试炼之路，早已崩毁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比混沌秘境还要古老和虚无缥缈。

他面色平静，对老者点了点头，将残图收起，转身离开。直到走出坊市光膜，踏上逐星梭，启动隐匿阵法远遁之后，他才迫不及待地将那张残图取出，仔细端详。

残图材质特殊，非皮非纸，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古老的韧性。上面的图案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大部分已被磨损或焦黑覆盖，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扭曲的线条和几个模糊的古老符文，完全看不出所以然。

但当他将一丝混沌仙元注入图中时，异变发生了！

残图微微一颤，表面那暗红色的图案骤然亮起微光，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重组！虽然依旧残缺，但隐约能看出，描绘的是一片极其复杂、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星路图谱的一角！图谱中央，有一个模糊的、类似门户的标记，旁边有两个几乎无法辨认的古字，林凡凝聚目力，勉强认出似乎是“古”和“路”！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将这副残图与雷罚天尊所赐的、前往太阴星域的星图进行比对时，赫然发现，残图上标示出的、唯一相对清晰的一小段路径，竟然与他星图中需要穿越“寂灭星渊”后的一段路线，有部分重叠！而且，残图标注的路径